“汪!汪汪!”

沉重的犬蹄声震碎了浮雪的宁静。

那头硕大的德国牧羊犬像一颗灰色的炮弹,狠狠砸在林砚上方的雪层上。

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积雪,林砚能清晰地听到犬爪划开冰壳的刺耳声。

“查理!回来!”

上方传来美军士兵的喊叫,紧接着是皮靴踩踏雪地的闷响。

林砚躺在坑底,全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寒冷和透支而剧烈颤抖。

但他不敢动。

哪怕是一根手指的颤动,都会引起上方积雪的坍塌。

“法克,这鬼天气,查理一定是闻错了。”

“不可能,你看它刨得那么起劲,下面肯定有东西!”

“也许是只冻僵的狐狸,或者是那些该死的北韩人留下的烂肉。”

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坑上方乱晃,惨白的光线偶尔透过积雪的缝隙,刺入林砚的眼帘。

林砚死死盯着上方。

他的肺部已经快要爆炸了。

缺氧让他的大脑阵阵发昏,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着红色的光点。

那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汪!”

军犬发出一声兴奋的短吠,它已经刨开了最上面的松雪,露出了下面被冻得发硬的冰层。

林砚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带着腥臭味的犬息,正顺着缝隙喷在他的额头上。

距离死亡,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壳。

“嘿,伙计,拉住它!别让它把爪子弄断了,明天还得靠它带路!”

“等等,我好像看到衣服的颜色了”

一名美军士兵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锁在军犬刨开的洞口。

林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视线中,上方的美军士兵正慢慢扣向卡宾枪的扳机。

只要对方扣下去,这片雪坑就会变成他的坟墓。

“不能动,不能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