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跪在雪地里,心脏像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
“极限推演”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爆发,本质上是在透支细胞的生命力。
热量,被抽干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那是极度饥饿和疲劳的信号。
雪花落在脸上,不再融化。
他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该死……”
林砚想撑起身体,但手臂软得像面条。
肌肉开始痉挛。
先是小腿,接着是大腿,最后是整个脊椎。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着钢锯在骨缝里来回拉扯,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视线开始重叠。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道晃动的虚影。
“汪!汪汪!”
远处传来犬吠声。
林砚猛地抬头,眼神中透出一抹狠戾。
几百米外,几道惨白的手电光柱正在晃动。
是美军的巡逻队。
还有军犬。
“查理!那边有动静!”
“该死的,这种天气除了上帝谁还会出来?”
“闭嘴,军犬不会骗人,过去看看!”
英语的呼喊声在风雪中断断续续。
林砚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的血腥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必须动。
不动就是死。
他试图爬行,但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积雪,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指甲缝里已经渗出了血,在雪地上留下几道凄厉的红痕。
“再推演一次……”
林砚强行压榨大脑。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视网膜上,无数道红色的线条交织、重叠。
那是巡逻队的搜索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