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速度,三十秒后,他们就会发现这边的尸体。
四十秒后,军犬就会咬断他的脖子。
“呼……呼……”
林砚的喘息声变得沉重而短促。
他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降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它在强行进入休眠。
但他不能睡。
一旦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那边!我看到血迹了!”
一名美军士兵兴奋地大喊。
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扫了过来,距离林砚藏身的树干只有不到十米。
林砚甚至能听到军犬爪子抓在冰壳上的刺耳声。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德国牧羊犬,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
它嗅到了血腥味。
也嗅到了林砚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
林砚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雪坑。
那是之前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被新雪覆盖了一层,看起来像个天然的陷阱。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现在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美军士兵,现在也能轻易用刺刀捅穿他的胸膛。
“绝境,才能变得更强。”
林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没有选择向后撤退,因为那只会留下更明显的痕迹。
他整个人像一截枯木,顺着斜坡,悄无声息地滚向了那个雪坑。
积雪瞬间将他淹没。
冰冷的雪钻进脖子,钻进袖口,带走他身上仅存的一点温度。
林砚闭上眼,强行切断了所有的感官。
他开始调整呼吸。
这是深山猎户在躲避黑瞎子时用的闭气法。
心跳,减缓。
血液流动,减缓。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冰冷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