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下意识地立正,动作标准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几个新兵哆哆嗦嗦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美军伤兵,却迟迟不敢动手。

那些伤兵的惨状太吓人了,手脚的关节都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林砚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战场上,没有仁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新兵咬着牙,闭着眼对着一名伤兵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雪夜中传得很远。

林砚走到一旁,从一名美军尸体上翻出一块沾血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塞进嘴里。

高热量的糖分在口腔中化开,让他干涸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丝活力。

他需要能量。

刚才那种极限爆发,几乎透支了他未来三天的体力。

“砚哥,连长……连长他……”

铁柱跑过来,指着后方昏迷的张大彪,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林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张大彪的伤口。

弹片划破了腹部,失血过多,加上低温,情况很不乐观。

林砚从美军的急救包里翻出磺胺粉,面无表情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狠狠勒紧。

“死不了,但得尽快撤。”

林砚站起身,看着四周。

新兵连的建制已经打残了,剩下的不到十个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而远处,美军的照明弹正一颗接一颗地升起。

更多的敌人,正在朝这里集结。

“收拾东西,把能带走的罐头、弹药全部带走。”

林砚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十分钟后,撤离阵地。”

“砚哥,咱去哪儿?”一名新兵小声问。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去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