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也挂了一层薄汗,但在这种气温下,汗水瞬间结冰,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把袜子翻过来穿,穿两层。鞋里塞点干草。”
林砚把鞋丢给铁柱,自己站起身。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刚才那几分钟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的热量。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干涩的饼干像木头渣子,划得嗓子生疼,但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砚哥……”
铁柱穿好鞋,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虽然还是疼,但那种麻木的死感消失了。
他看着林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不服。
“砚哥,以后我这百来斤肉,就是你的了。”
铁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闷声闷气的。
林砚没理会这种矫情的表态。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前方。
“行军。”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因为林砚的法子,新兵班的士气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大家都学着林砚的样子,三短一长地憋气,竟然真的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张大彪从前面走过来,看着这群竟然还能跟上节奏的新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走到林砚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教他们的?”
林砚推了推眼镜:“一点土法子。”
张大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又去巡视后方了。
雪越下越大。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单调的白色,能见度不足五米。
新兵们机械地迈动双腿,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想法,只剩下“走下去”这一个念头。
林砚走在最前面。
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在漫天风雪的呼啸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声。
而是一种极其低沉、极其厚重的机械震动声。
那种声音像是从云层深处传来的,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林砚猛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砚哥?”铁柱差点撞在他背上。
林砚没有回答,他摘掉一只手套,按在雪地上。
地面的积雪在微微颤抖。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隐蔽!快隐蔽!”
林砚突然发出一声厉喝,声音穿透了风雪。
张大彪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大变,疯狂挥动手臂。
“趴下!全部趴下!别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