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砍掉耶律洪基的脑袋,那没说的,直接封公爵,世袭罔替!

除此之外,就那些被辽主征召来充数的部族杂兵,每个首级也值一亩良田或三贯赏钱!

如此下来,不但战时的花费高昂,战后的封赏、抚恤,更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王凌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且不谈战后的封赏以土地、官职、爵位为主,就算是战事的粮饷之处和战后的抚恤要花费掉海量的钱粮,但比起以后的收益,也是值得的。

陕西、河东、河北三路因为面临着巨大的军事压力,每年就能吃掉朝廷一半的岁入,最低的一年的军费开支也有四千万贯之巨,此战若是打赢了,大周的疆域将全面外扩,依托更有利的地形地势进行军事部署,三路的兵马可以裁撤大半,至少也能剩下三千万的军费开支!

这笔账,王凌、官家和朝廷都算的很清楚,甚至是许多年以前就已经算的很清楚了,所以才能一开战就掏出大把大把的钱粮,并咬着牙持续的往河北投入。

不然的话,三司使张方平早就亲来河北前线抱着王凌的大腿痛哭,祈求他停战了。

当然了。朝廷也不是没有惯于“精打细算”的臣子,认为既然辽军已经退出去了,那就可以和辽国停战议和了,但是这些人都被赵帧和主战派、变法派们给联手押下去了,太子宾客欧阳修更是亲自操起芴板,与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

河岸两侧,数万民夫昼夜不休、全力劳作,他们赤膊上阵、步履匆匆,推着满载物资的独轮车,扛着沉重厚实的粮袋,喊着整齐雄浑的北方号子,将一批批物资送上前线。

号子声、马蹄声、甲叶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河水奔流声、士卒行进步伐声,百声交织、浑然一体,汇成一曲雄浑壮阔的北伐出征长歌。

王凌勒马伫立南岸最高的坡头俯瞰全局,长风掀动他的猩红披风烈烈翻飞,金漆甲胄在朝日下熠熠生辉。

他静静眺望眼前这幅百万雄师踏河出征的浩瀚画卷,神色沉静如水、从容笃定,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百感交集的复杂心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年积弱、百年隐忍、百年期盼,今朝终于铁马渡河、王师北向。

北伐,真的开始了!

此时,身后马蹄轻响,狄青策马缓步靠近,低声禀报道:“殿下,前日先锋两万精锐已全数北渡,于拒马河北二十里坚壁扎营、构筑防线,可为全军渡河屏障,防备辽军突袭。”

“哨探回报,涿州新城、归义方向,辽军风声鹤唳、一日三惊,哨探远远便见敌军城头旌旗散乱、守备松弛,士卒人心惶惶、军心浮动。”

“末将以为,辽军已经探知了我军大举集结、即将北渡的动向,虽然不知辽主态度如何,但前沿的辽军显然已经无心作战了。”

王凌闻言微微颔首,目光穿透滔滔河水、遥望北方前路:“归义、新城二地,不过是辽军的前哨壁垒,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传令前锋,大军渡河之后,接替先锋军大营,先锋军立刻北上,合围归义!”

“就拿归义,壮我大军声威!”

“孤要让耶律洪基亲眼看着,我大周的兵锋已经抵达了他的南疆咽喉、直指燕云腹心!”

“孤要看看,我百万雄师压境,他辽人如何再窃据我疆土!”

“诺!”狄青拱手领命,策马转身,向前锋军传达了王凌的最新军令。

自此,拒马河全线渡河正式铺开,声势浩大、亘古未有。

从清晨旭日初升,直至黄昏落日西垂,整整一日光阴,百里河道百渡齐开、昼夜不息。

二十七万北伐大军,分步、骑、炮、粮、械、辎重诸队,循着沿河上百处渡口次第北渡,秩序井然、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