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纛前移了!!殿下出城了!!”

“龙纛北征!社稷永安!”

“殿下万胜!大周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此起彼伏的欢呼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老者扶杖颔首、热泪纵横,青壮振臂高呼、热血激荡,妇孺垂眸祈福、满心期许……

所有人都清楚,太子殿下亲擐甲胄、升龙纛率师北上,而不是坐镇雄州遥控指挥,定是对此战信心满满!

有此等武勋盖世、身先士卒、与三军同生死、与家国共荣辱的殿下再次,大周如何能不万胜!

这一幕,彻底夯实了全军全民的必胜之心!

将士们信心满满、战意滔天,百姓们坚信国威、笃定凯旋,所有人的心中再也没有的疑虑,只剩下了一个信念:太子亲征,此战必克!燕云必复!大周必胜!

小主,

人声如潮、军心似铁,浩荡征尘随大军北上,铺展北伐征途。

……

辰时正中,大军前锋抵达拒马河南岸的白沟驿。

这里,曾是辽主耶律洪基南侵时的下榻之所,如今却成了大军北伐的起点!

此处是南北咽喉、渡河要道,也是拒马河最好渡河的地方,王凌的太子龙纛将会在此渡河,踏上辽国的疆域。

拒马河乃是周辽两国的界河,长达数百里的河道开阔雄浑、流水滔滔,日夜奔流、分隔南北,一向是大周防御的天堑之一。

但,今日的拒马河河道之上,百渡齐开、千舟竞发,呈现出一副亘古罕见、波澜壮阔的渡河盛景。

从高空俯瞰下去,长达数百里的拒马河面之上,数十座巨型浮桥横贯南北,这些浮桥乃是数万民夫日夜辛劳的成果,全都巨舟为基、铁链锁江、木板铺道,浮桥宽阔平整、坚固无比,可容数马并行,稳稳连通河南故土与河北沦陷之地。

除了浮桥之外,还有上百个天然渡口被同时启用,水师黄河大营主力及忠顺军、乾宁军几乎倾巢而动,数百艘大小渡船往来穿梭、往返不息,大船载马载粮、小船载兵载械,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破浪北渡、络绎不绝。

而黄河水师大营的主力,数百艘大船,更是搭载了两万步骑,按照王凌的军令,从沧州出海,经海路侵苏州(北苏州,即今天的辽东半岛旅顺口以北地区),奔袭辽国辽东腹地。

南岸渡口的滩涂之上,数万大军分区列队、有序渡河,军纪森严、条理分明,无人争抢、无人慌乱。

一队队甲士踏桥北上,步伐铿锵、落地如雷;一队队铁骑缓步登船,马息人静、肃然整肃;一车车军械、一袋袋粮草、一捆捆草料,层层转运,军备充盈、物资如山。

这是大周百年经营的积蓄,全都被王凌调来了河北,砸在了北伐之师上!

感谢先帝和父皇,取之尽锱铢的积攒了数不尽的财富,才让王凌这个孙子能够用之如泥沙般的肆意挥霍。

事实上,仗打到现在,根据大名府那边送来的统计文书计算,其花费总计已经超过了太宗皇帝的雍熙北伐。

之所以会花的这么多,是因为王凌并不是免费征召的民夫的,而是开出来明确的赏格:食宿军中全包,每月给粮一石,战后一次性赏赐粮食十石、钱五贯和布两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连那些民夫也都有高昂的士气。

而对军队,王凌就更大方了,不但没人都加了三成的战时补贴,更是承诺会在收复燕云之后再十六州的土地上为有功之臣分地:一颗辽军甲士的首级便能换十亩良田、十人队小校的首级值十五亩,百夫长三十亩、千人长一百亩……

这还是低级武官,高级武官更值钱,道主帅值一千亩、面主帅值五千亩,如果是辽国行营都统、节度使、宰执级别的重臣,则能直接封爵、赏黄金百两、良田万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