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协调一百多万大军的作战行动,王凌的头发都熬的有些枯黄了,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三月三十日,王凌在雄州大元帅府行辕召开军议,大元帅府第一路军副都部署狄青、顾晏开,大元帅府第二路军都部署张耆、副都部署贾政、曹侑,各军的都指挥使、各路的兵马都监等……
凡是能进入这座节堂参加军议的,要么是四品以上的实权高级武官,要么就是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在身的勋贵,像狄青的嫡次子狄咏、张耆的嫡长孙张振、贾政的嫡长孙贾兰等年轻一代的勋贵子弟,受限于资历、职权等原因,只能在节堂外面执戟守帐。
年轻一代里,能进入节堂的,只有王平和盛长松这两个因为王凌的缘故而升为从四品的人了,至于年轻一代封节度第一人的顾廷烨,我们至今还不知道顾晏开派他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节堂中气氛热烈,各级将领对着巨大的燕云沙盘各抒己见,一旁的四个书记官奋笔疾书,将这些将军们的发言给记录下来,留待王凌以后阅览、参考。
就在这热烈的气氛当中,安西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那来自安西的传令兵翻身下马,一路狂奔入帐,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递,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启禀殿下!安西行营都部署王敢将军捷报!”
“三月二十五日,大军攻克兴庆府,生擒伪帝李谅祚、逆臣没藏讹庞等一应皇室宗亲、文武百官!”
“西夏亡了!”
传令兵的话音落下,帐中瞬间一静。
诸将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抚掌大笑,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英国公张耆也不禁面露喜色。
西夏立国百年,与大周纠缠不休,边患绵延数代,如今一朝覆灭,这等大捷,足以载入史册。
王凌却只是微微一顿,接过捷报,展开细看。
他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神色先是平静,继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最终将捷报轻轻搁在案上,抬眼望向帐中诸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全帐:“安西军不负所托,河西走廊已通,兴庆府已克,西夏国祚已绝。”
“此战,王敢当居首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舆图上河北战线的形势,语气沉稳如常:“西夏既灭,西北再无后顾之忧。”“传令下去,将此捷报遍传三军,以励士气,并转送汴京!”
“同时,以东宫、大元帅府、安西国王的名义拟一封嘉奖文书,快马送往兴庆府,命王敢稳守城池、安抚民心、清点府库、整编降众。”
“此战诸将之功劳,待战后一并细论!”
“诸位也要奋勇作战,收复燕云!孤再次承诺,待大军凯旋之日,封妻萌子、封侯拜相,应有尽有!”
“收复燕云的荣耀,孤会与诸君共享!”
诸将齐声应诺,帐中气氛愈发高涨。王凌却未再多言,只是目光落在舆图上辽国的方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