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冷冷地看着他:“没藏讹庞,你挑唆辽主兴兵犯境,又妄图负隅顽抗,今日被擒,可还有什么话说?”
没藏讹庞长叹一声:“成王败寇,夫复何言?只求将军看在老夫年迈的份上,给个痛快。”
“老贼,你倒是想的美!”王敢嗤笑一声:“殿下有令,你罪大恶极,当押赴汴京,听候圣裁。”
“来人,绑了!” 联盟书库
几名亲卫拿着绳子走了过来,很快就将没藏讹庞五花大绑,押解了出去。
与此同时,皇城各处的搜索也陆续有了结果:西夏宗室、文武百官、勋贵眷属等数百人,全都被搜了出来,押解至宫门外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地。
王敢立于宫门台阶之上,望着眼前这片跪伏的人群,心中并无半分得意,反而生出一丝感慨:西夏立国百年,曾与大周分庭抗礼,如今一朝覆灭,尽成阶下之囚,当真是兴亡无常。
但愿我家主君武运长存、安西国祚万世永昌!
王敢收回目光,沉声下令:“传令三军,肃清全城,严明军纪,不得扰民。”
“所有俘虏,登记造册,严加看管,等候殿下发落。”
“另,快马传信河北大元帅府行辕,报捷:兴庆府已破,伪帝李谅祚及逆臣没藏讹庞等一应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尽数生擒!”
传令兵领命而去,马蹄声渐远。
暮色渐浓,兴庆府城头,大周的旗帜已然高高升起,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
攻克兴庆府之后,王敢作为一军主帅,有安定地方的责任,也深知想要无后顾之忧的率领大军东进支援河北战局,安定城中人心便是头等大事。
破城易,安民难,西夏毕竟也是一方势力,立国百年,城中肯定有心怀故国的人,若处置不当,降而复叛、民变四起的祸端随时可能爆发。
因此,他按照从王凌身上学来的经验,借鉴凉州、甘州两城的成熟经验,结合兴庆府作为西夏国都的特殊地位,多管齐下,雷厉风行。
首要之事,是严明军纪,封存府库。
王敢入城的第一道军令,便是严禁士卒劫掠、扰民、擅入民宅,违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同时,他抽调精锐,第一时间封控皇城、宫署、粮仓、军械库、府库等核心要害,将所有钱粮、甲胄、户籍、舆图、账册悉数清点封存,既断了乱兵哄抢的念想,也保住了日后治政的根基。
其次,是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兴庆府被围多日,城中粮草早已紧张,百姓人心惶惶。王敢下令打开官仓,按户发放口粮,抚恤战乱中死伤的百姓家属,同时调拨人力修缮被炮火损毁的民居、街巷,让百姓先有饭吃、有屋住,稳住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此举一出,城中百姓的抵触情绪迅速消解,民心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