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残存的西夏残兵在将领的催使下困兽犹斗、拼死反扑,借着残破垛口抛掷火油、碎石、长矛,奋力斩杀登城士卒。
夜空之下,箭雨交错、火光冲天,不断有周军士卒中箭坠落、被火油灼伤,却无一人退缩怯战。后续梯队接续顶上,前仆后继、死死咬住城头防线,持续消耗敌军仅存的兵力、体力与战意。
但是,但是啊!
别看这些西夏守军打的好像真的是困兽一般,竭尽全力的拼死反扑,但是一整夜的战斗下来,周军伤亡只有十几人,但城头的西夏守军却几乎被消耗一空。
都被周军杀光了吗?
也不见得,但是,人就是这么没了。
统兵的将领心知肚明,可一想到在城东督战的嵬名阿吴差一点就中了背刺,也只能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
整整三日三夜,兴庆府南门炮火不息、厮杀不止。
安西军极为豪横的向西夏的蛮子及盟军们展示了什么叫物资充沛,什么叫火器的威严。
只是希望在天都筹备后勤的周宁和李彦二人,不要跳着脚骂娘!
西夏守将嵬名阿吴日夜登城督战,往来奔走调度,斩杀逃兵、重赏死士,竭力稳住防线,可在大周精准的疲敌、耗敌、破敌战术之下,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守军被王敢的战术彻底拖垮,三日血战下来,万人守军越来越少,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反正就是没了,剩余的死忠也只剩下一千多人罢了,且这些残兵还都是人人带伤、精疲力竭的样子,根本无力维系防守。
没藏讹庞数次登城安抚、许以高官厚禄,可此时已经是大势已去了,再重的封赏也换不回士卒死战之心,败局已定。
三月二十五日午后,烈日悬空、硝烟蔽日。
历经三日三夜不间断的炮火碾压与轮番杨工,兴庆府南城墙彻底崩塌崩坏,墙体裂开数道宽大缺口,垛口尽毁、工事全无,厚重的南门城门被连环震天雷炸得木石碎裂、门框松动,整座城池的百年城防体系,彻底土崩瓦解。
时机已至!
王敢立马横刀,立于中军之中,望见残破的南门防线,沉声喝出了总攻的军令:“全军总攻!突破南门,杀入城内!”
总攻号角响彻旷野,战鼓震天、三军齐动。
早已蓄势待发的安西重甲步卒,手持巨盾、重斧,踏着满地碎石烟尘,直冲南门城墙缺口与残破城门。
残存的西夏残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随后便同硝烟一般烟消云散,大周的精锐士卒踏破残垣、冲破城门,如洪流般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兴庆府,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