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蚁附耗寇。每夜遣敢死锐士梯次攀城袭杀,不求一朝登城夺帜,唯以轮番血战消磨贼军兵力、疲其筋骨、溃其军心。”
“待贼军城防尽溃、墙垣倾颓、贼众精疲气竭之时,三军齐发、雷霆总攻,一举破城!”
方略严明、章法井然,帐中诸将闻言尽皆豁然贯通,齐齐躬身抱拳,声肃帐内:“末将谨遵帅令!”
王敢随即分拨诸路兵权、明示攻守职守,一道道军令落地不紊:“环庆主力分扼东北二门,昼夜扬旗鸣鼓、弓弩迭射,以疑阵牵制敌众,缠住贼军机动之师,不令其分兵驰援南城。”
“李平领一部兵马严守黄河岸线,布弩设障、昼夜巡防,断绝一切偷渡信使、私运粮草之弊。”
“安西军进攻西门和南门,炮军列阵南野,分三营轮替轰击,昼夜不息、无令不止,务使城头防御尽毁、城垣残破。”
“各军抽调精锐组建先登,整备云梯、飞钩、攀墙诸器,入夜之后分三波梯次蚁附登城,往复袭扰,日夜耗敌、疲敌、乱敌、竭敌战力!”
帐中诸将闻声战意勃发,齐齐拱手应命,声震穹帐、气贯旷野:“谨遵大将军军令!踏平兴庆!”
……
三月二十三日,大周的攻城攻势全面开启。
东北二门率先响起震天战鼓,环庆路兵马依令列阵逼城,旌旗遍野、弓弩齐张,阵阵箭雨射向城头,士卒呐喊冲杀、声势浩大,摆出全力强攻的姿态。
城头的西夏守军果然中计,慌忙调集了大半的机动兵力分守东北二门,紧绷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事实上,其实城头上的西夏守军已经无所谓中计不中计,全城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就算全都集中到一面城墙上,也挡不住周军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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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守不住,部分西夏守军已经彻底摆烂了,只当自己是狗,被周军溜着玩呢。
环庆军这边,白日李旌旗摇撼、箭雨不绝,入夜则鼓号不息、呐喊不止,环庆军昼夜佯攻袭扰,让西夏守军东西奔走、疲于奔命,根本无暇驰援南门主战场。
与此同时,南门主战场的安西炮营就位列阵,上百架配重式抛石机、十二梢炮、十梢炮、八梢炮等整齐排布、蓄势待发。
随着中军令旗的起落,第一轮轰炸猛然打响,一颗颗震天雷裹挟着呼啸风声,接连砸向南城墙头与墙体要害,连环的爆炸轰鸣不止,烈焰腾空、烟尘漫天。
兴庆府厚重的夯土城墙在持续炮火轰击下,层层剥落、碎石崩飞,城头的敌楼接连坍塌,马面也全都损毁,原本密集的床弩、炮架、猛火油柜都被震天雷给炸得粉碎,堆积的檑木滚石在烈焰中焚烧碎裂。
在这样猛烈的轰击下,西夏守军根本无法在城头立足,只能蜷缩在残破的墙垣凹槽内,被动挨打、死伤惨重,城头尸骸层层堆积,血水顺着城墙沟壑肆意流淌。
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临,可厮杀声依旧未曾停歇。
安西军敢死营的士卒身披轻甲、背负云梯飞钩,借着夜色与炮火的掩护,贴近了南城墙。
他们小队配合、分工明确,有人搭梯固梯、有人攀墙突进、有人弓弩掩护,一波未下、一波又上,持续蚁附登城、袭扰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