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这件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王若弗是个心大的人,没几天就压根不放在心上了,继续跑去跟她的姐姐炫耀自己的温泉庄子了。
但架不住王若与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啊,她当时听了,心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闷气就像被戳破的脓包,又酸又胀的,最终决定跟着姐姐干了!
但是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人啊!
是,她蠢,她管不住林噙霜,她被老太太罚站丢尽了脸,她甚至连自己的嫁妆都理不清……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老太太的命啊!
她就不是那谋财害命的料子啊!
佛堂外传来脚步声,王若弗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见盛华兰和盛紘进来,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却被侍卫拦住。
“官人!华兰!我的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她哭得声嘶力竭,满脸是泪。
“还不是你?!”盛紘一把推开她,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那糕点是不是你送的?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满府的人都能作证,那糕点是你亲手端给老太太的!”
王若弗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我送的糕点不假!可我真不知道里面有毒啊!”
“官人,我纵然有千般不是,也不敢害母亲啊!我是受了人的哄骗啊!”
小主,
“谁?”盛华兰盯着母亲,声音刻意保持着一种冰冷的状态:“母亲,告诉我,是谁哄骗的你?”
王若弗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似乎在极力的回避着什么。
“你这个蠢妇啊!”看着王若弗犹豫、回避的突然,盛紘急的直跳脚,眼泪也出来了、风度也没有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毒害婆母是多大的罪过,你不知道吗?”
“你是想要全家跟着你一起死吗?”
盛华兰也跟着道:“母亲,到底是什么人,你快说啊!”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柏哥儿想想,他寒窗苦读那么多年,若是因为此事而断绝了科考之路,母亲不觉得可惜吗?”
王若弗抬起头,犹豫了半晌,最终道:“是……是姐姐!是我娘家的大姐姐!”
“王若与?”盛华兰和盛紘同时惊呼出声。
盛华兰的心中一沉:这位康姨母,阴险歹毒、心狠手辣,在后宅中做了不知道多少阴私之事,甚至谋害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姨母竟敢下如此毒手!
“是她!”王若弗语无伦次地说,“是她前几日来府里看我,说……说有个法子,能让老太太病上几日,让我也能体会体会掌家的乐趣……”
“她说那东西不会害人性命,只是……只是让老太太睡几天……我……我一时糊涂,就信了她的鬼话啊!”
王若弗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断断续续的说道:“那银杏芽是她给我的,她说是……说是安神的药材,磨成粉掺在杏仁酥里,老太太吃了只会睡上几日……”
“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
“我只想让老太太歇几天,好让我掌家……我没想到会是毒啊!”
王若弗得哭声还在继续,但是佛堂内却是异样的满屋死寂。
盛华兰只觉得一股寒意彻骨。她这位康姨母,心思歹毒她是知道的,却没想到,竟歹毒至此!
“好一个王若与!”盛华兰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来人!去康府!把康王氏给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