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庞籍北上、兵临易州

“三千河北骁骑全军覆没,主将张玉战死,步卒阵亡六千三百余人,重伤四千一百余人,轻伤不计,总计阵亡九千三百余人、重伤四千一百余人!”

帐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九三百余名周军将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四千一百余人永久的失去了战斗力,总计战斗减员一万三千四百余!

整整十分之一的兵力被打没了!

庞籍继续道:“所幸战绩尚可!此番会战,共阵斩辽军骑兵四千七百六十三人,俘虏重伤辽军两千一百二十二人,其中重甲骑兵三百一十二人!”

“最为关键者,阵斩辽军主将耶律乙抹,辽军彻底溃散!”

“哨探回报,辽军残军以及渡过拒马河向易州而去,留下三万步卒结寨自守,成为孤军!”

“我意,即刻北上,攻破辽军营寨,随后北渡拒马河,遵太子殿下旨意,兵围易州!”

“诸位有何看法?”

诸将能有什么看法?无非就是坚决服从庞帅的指令,遵照太子殿下的教令,渡河北上呗。

简单的军议结束之后,庞籍让各将领先回所部准备,独独留下了杨文广。

“杨文广。”

杨文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庞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杨文广面前,亲手将杨文广扶起:“你率一千五百步卒,硬撼辽军先锋,死战不退,为全军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更在中军危急之时,从侧翼杀出,一枪挑杀辽军主将耶律乙抹。”

“此战,你功居第一。”

杨文广垂首,道:末将不敢。若非大帅妙算,中军早有准备,末将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挽狂澜。

庞籍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郑重地放在杨文广手中:“这是你的了!真定路兵马都监,即日起,由你担任。”

“我会行文大元帅府行辕,向太子殿下禀告你的功绩,由大元帅府正式下达行文,给予你任命!”

“你祖父杨令公的在天之灵,若见你今日之功,当含笑九泉。”

杨文广双手接过令牌,只觉沉甸甸的,不仅是铜铁之重,更是数万将士的性命与信任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杨文广,叩谢大帅知遇之恩!此身此心,永为大周!”

……

十一万西路军,在捉马口铺一役中虽伤亡万余,但击溃了三万成建制的辽军骑兵,因此不但没有士气低落,反而更盛一些。

午后,经过简单的修整和用饭,大军迅速收拢,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滚滚向前。

行军半日,至傍晚时分,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发现辽军右路军留下的营寨,守军约三万步卒,正在仓促加固寨墙,似乎尚未得知耶律乙抹败亡的消息。

庞籍闻报,嘴角微扬:“天助我也,辽军步卒居然一个未跑,正是彻底消灭他们的最佳良机!”

“传令,大军就地修整,连夜打造攻城器械,明日辰时,攻破此寨!”

当夜,周军在辽军营寨不足三里之处下寨,在辽军的目光中向其营寨中射了几轮弩箭,然后分兵包围了这座营寨,在辽军的目光中开始砍树伐木、削尖木桩、绑扎云梯、赶制简易的攻城冲车。

工匠们燃起篝火,在火光中挥汗如雨,斧凿之声彻夜不绝;庞籍则在营帐中铺开舆图,与诸将商议破寨之策。

“辽军这三万步卒,多是后续征召的部族兵,战力远不如辽国皇室的常备精锐。”庞籍手指点在舆图上那座营寨的位置:“但他们依托旧寨,寨墙虽矮,却也易守难攻。”

“我军连日强行军与征战,士卒疲惫,若是强攻的必有伤亡。”

“故而,明日之战,当以器械为先,以声势夺人。”

“大帅的意思是?”杨文广问道。

“明日辰时,以弩炮轰击寨墙,打开缺口;同时,令步卒擂鼓呐喊,制造大军压境之势,动摇其军心,待寨墙崩塌,再以重步兵突入,一鼓作气,破其营寨。”庞籍沉声道:“若能逼其投降最好,若其死战,则全歼之。”

“诺!”众将纷纷领命。

三里之外的辽军营寨,此时已经陷入极致的惶恐与慌乱之中。

寨墙简陋低矮,只有薄薄的一层原木外墙,内有夯土杂木堆砌而成,仓促修筑、根基浅薄,本就不堪大战,此时望见周军连夜合围、磨刀霍霍,早已人心惶惶、军心浮动。士卒们连夜搬运土石、加高寨墙、加固木栅、填补壕沟,人人面色慌张、手脚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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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周军数次试探性压阵,隔着寨墙射出数轮弩箭,破空锐啸、钉入寨木,射杀数名慌乱奔走的辽兵。猝不及防的伤亡,彻底击溃了辽军仅存的底气,寨内慌乱更甚、人心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