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半生戍边、为国操劳,年迈依旧忧心朝堂、牵挂家国,也时时惦念身在东宫的臣妾。”
“臣妾骤然醒悟,如今的臣妾,早已不是昔日英国公府肆意任性的小女儿,而是东宫侧妃、皇家嫔御,是英国公府的脸面与荣光。”
“臣妾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关乎家族声名、东宫体面,再也不能肆意任性、懵懂莽撞,不能让年迈的父亲为臣妾忧心、失望。”
历经归宁,她彻底读懂了自身的责任与牵绊,褪去稚气、扛起体面,真正做到了立身端庄、行事有度。
其次蜕变的是余嫣然。
入宫之前,余嫣然在后宅常年受继母苛待、庶妹排挤、父亲漠视,自幼便养成了怯懦卑微、谨小慎微的性子;往日在东宫,她素来也是安静内敛、沉默寡言,说话轻声细语、不敢高声,遇事习惯性退缩避让,如同缩在壳里的蝼蚁,满心自卑、全然不敢展露自己。
可自太师府归宁归来,她仿佛彻底挣脱了昔日卑微怯懦的枷锁,整个人豁然开朗、明媚鲜活,眉眼间的怯懦消散大半,多了几分从容自信,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温婉得体,甚至会主动开口参与东宫日常事务,积极融入东宫生活,再也不复往日缩手缩脚、自我封闭的模样。
盛华兰见她日新月异的变化,心生欣慰,随口问询缘由。
余嫣然眉眼弯弯、笑意澄澈,轻声回道:“此番归家,臣妾看着庶妹满心嫉妒、不甘怨怼的模样,看着往日冷漠疏离的父亲、继母、弟弟,对臣妾恭敬谦卑、小心翼翼的姿态,忽然彻底想通了。”
“昔日臣妾总觉自己卑微渺小、一无是处,可如今臣妾身居东宫、得殿下厚爱、得皇家体面,不靠家族、不求旁人,皆是臣妾自己的机缘与本分。”
“臣妾无需自卑怯懦、无需看人脸色,更不必畏缩退让,臣妾本就值得被敬重、被善待。”
一场归宁,家人的变化让她彻底破除了多年的心境桎梏,找回了自我、立稳了心神,真正做到了自信立身、从容处世。
最后蜕变的是曹俪。
她素来性子恬淡清冷、疏离寡言,生性喜静、不喜喧闹,嫁入东宫似乎也只是为了完成曹家和皇家的联姻任务。
因此,往日在东宫,她常年独来独往、清心寡欲,不主动与人交好、不参与后宫闲谈,始终将自己封闭在一方小天地中,清冷孤傲、疏离众人,看似淡然无争,实则略显孤僻冷漠。
可自鲁国公府归宁归来后,她的清冷孤傲多了几分温润暖意,性子愈发温和通透。
日常闲暇之时,她会主动与盛华兰、张桂芬、余嫣然闲谈交流,主动融入东宫众人之中,待人温和有礼、相处松弛有度,彻底褪去了满身疏离、孑然孤傲的气场。
盛华兰见状,询问其心境的变化。
曹俪眸光温润,浅浅作答:“归家之后,臣妾望见母亲眼底深藏的担忧与牵挂,母亲生怕臣妾性子太冷、不善合群,在东宫孤立无依、受人冷落。”
“臣妾恍然明白,身在东宫,便是身处一个大家庭,一味封闭自我、孤僻自守,只会固步自封、心生隔阂。”
“臣妾身为东宫良娣,理当融入其中、和睦家人,温和处世、坦然待人,方能不负殿下厚爱、不负家人期许。”
三位妃嫔,在此次归宁之后,各有成长、各有通透,连带着整个东宫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