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之际，王凌再度看向曹佾：“俪儿生性孝顺温良、恬淡安分，深得孤与太子妃善待。”

“岳丈日后若是思念女儿，可择吉日依规入宫探望，只是宫规森严、朝野瞩目，还需切记公私分明、避嫌守礼，切勿因私亲小事、废朝堂公义、越君臣本分。”

这番话既是提醒约束，亦是暗中维护。

曹家身为皇后母族、顶级外戚，现在又有女子成了太子良娣，一举一动皆被朝野紧盯，稍有不慎便会落下口舌、招致祸端。

王凌此言，提前划定红线、规避风险，也是为了保全曹家安稳。

曹佾心思通透、瞬间领会深意，连连拱手称是、感激不尽。

车驾启程、返程回宫。

车厢之内，曹俪端坐一侧，神色温婉恭敬，轻声对王凌道：“今日殿下亲临臣府，关切家族事务、体恤臣族难处，又悉心指点家父军务、保全曹家体面，家父心中既是惶恐敬畏，更是感激不尽。”

“臣妾谢殿下抬举庇护曹家。”

王凌看向眼前恬淡温柔的女子，语气平和：“曹家身为皇后至亲、外戚勋贵之首，身处风口浪尖、万众瞩目，一言一行皆系朝堂视听、朝野风向。”

“孤今日所言、所行，一半是提点约束、规整本分，一半是庇护保全、稳固曹家。”

“你既入东宫为良娣，便是东宫之人、孤的眷属，往日家族亲缘虽不可忘，往后立身行事，更要以东宫为本、以规矩为度，恪守本分、清心自持、谨言慎行。” 18书屋

曹俪闻言豁然开朗、心神通透，郑重颔首，目光坚定：“臣妾明白殿下深意，定当恪守本分、谨守规矩，不负殿下教诲与庇护。”

……

三次归宁结束之后，东宫褪去连日的热闹喧嚣，再度回归往日的静谧安稳。

看似一切如常、光景依旧，可细心的王凌与盛华兰却清晰察觉，张桂芬、余嫣然、曹俪三位新晋妃嫔，历经此番归宁省亲、荣归母家的洗礼，心境、气度、行事风格，都发生了极为微妙、愈发向好的蜕变。

最先蜕变的是张桂芬。

小主，

昔日的她，出身将门、性情飒爽，行事风风火火、性子急躁刚烈，喜怒哀乐皆形于色，说话直白无讳、不拘小节，时常遇事冲动、欠缺思虑，带着几分将门女子的桀骜与莽撞。

可自英国公府归宁归来后，她像是一夜褪去了所有青涩桀骜，整个人愈发沉稳内敛、端庄有度。

往日急躁的性子也慢慢沉淀，遇事不再冲动莽撞，凡事必先静心思虑、权衡分寸，再行言语行事，再也不复从前口无遮拦、随性而为的模样。

盛华兰察觉她的变化，闲暇之时问询缘由。

张桂芬闻言浅浅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成熟通透的温柔：“臣妾此番归家，见父亲鬓边白发又添数层，脊背也比往年佝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