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野利遇乞:我真的是忠臣啊!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咱们河西这块地方,就是太子殿下的封国了!”

大堂内的议论声更大了,一个吐蕃部落的首领站起身来,用生硬的汉语问道:“野利将军,您的意思是,咱们河西,以后就归太子殿下管了?”

“不错。”野利遇乞点了点头:“太子殿下雄才大略,用兵如神,连李元昊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成了大周的储君,又有安西国作为根基,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咱们河西各部,若能依附于太子殿下麾下,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众人闻言,纷纷动容,但也有一些人面露犹豫之色。

一个回鹘部落的老首领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道:“野利将军,您说得固然有道理。但咱们河西各部,向来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若要咱们归附太子殿下,总得有个说法吧?”

“总不能就这么空口白话地一说,咱们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您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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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遇乞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精心装裱的贺表,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满了文字,字迹遒劲有力,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诸位请看,”野利遇乞高举贺表,朗声道:“这是我野利遇乞,代表河西各部,写给太子殿下的贺表!”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贺表的抬头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大兀卒贺表”。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兀卒”这三个字,在党项语中,意为“圣天子”、“伟大的君主”,是党项人对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尊称。

当年李元昊称帝建国时,也曾自称“兀卒”,意为“青天子”,而“大兀卒”,则比“兀卒”更高一级,堪称至尊至极的称号。

换句大家更容易懂的话,在河西之地,“大兀卒”的意思,就是“天可汗”!

野利遇乞竟然要用这个称号来称呼太子殿下?!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细封鄂第一个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颤:“野利将军,这……这‘大兀卒’的称号,可不是随便能用的啊!”

“当年大夏国的国主,也不过自称‘兀卒’而已。您要用‘大兀卒’来称呼太子殿下,这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野利遇乞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如刀:“岂不是比李元昊还要高一等?”

细封鄂被他看得心中一凛,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野利遇乞环顾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诸位,李元昊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偏安一隅的枭雄罢了,最终还不是被太子殿下打得国力尽丧、吐血而亡?”

“太子殿下十四岁从征,十五岁封伯,十七岁出镇西北,十八岁大破西夏、拓土千里、封国公、拜元帅,如今更是大周的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

“这样的英雄人物,难道当不起‘大兀卒’这三个字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不少人纷纷开始思考,觉得按照野利遇乞的说法,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西北小国,岂可与中原大朝相提并论?

沉默了片刻,细封鄂率先反应过来,高声道:“野利将军说得对!太子殿下文韬武略,古今罕见,当得起‘大兀卒’的称号!”

“我细封部,愿在贺表上署名!”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响应:

“我吐蕃逻逤部,愿署名!”

“我回鹘温家部,愿署名!”

“我党项米擒部,愿署名!”

“我汉人张氏,愿署名!”

一时间,大堂内群情激昂,三十七位部落首领纷纷上前,在贺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或按下手印。

野利遇乞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那卷写满了名字的贺表,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捧场!这份贺表,我会即刻派人送往天都县,请安西国参政周大相公,呈递汴京太子殿下!”

“从今往后,咱们河西各部,就是安西国的人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跟着太子殿下好好干,荣华富贵,少不了诸位的!”

众人纷纷拱手回礼,齐声道:“愿为太子殿下效劳!”

当天晚上,野利遇乞在留守府大摆筵席,款待各部首领。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野利遇乞穿梭于各席之间,与每一位首领都碰了杯,说了几句贴心话。

他的酒量极好,一连喝了数十杯,依然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细封鄂拉着野利遇乞的手,醉醺醺地道:“野利将军,我细封鄂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太子殿下算一个!跟着你们干,我放心!”

野利遇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细封族长放心,只要我野利遇乞有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兄弟们喝汤!”

两人相视大笑,又干了一杯。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散去,各部首领们被各自的随从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返回住处。

肃州城的街道上,到处都能听到醉汉的歌声和笑声,在夜风中飘荡得很远很远。

……

第二天一早,野利遇乞将那份写满了三十七个部族首领签名或手印的贺表,用火漆密封好,交给了一名最信任的亲卫。

“你骑最快的马,带上这份贺表,日夜兼程,送往天都县,亲手交给周相公。”野利遇乞郑重地叮嘱道:“路上不得有任何闪失。若是丢了这份贺表,你就不用回来了。”

亲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贺表,郑重地点头:“大帅放心,属下誓死送达!”

野利遇乞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翻身上马,消失在晨雾中。

他站在留守府门口,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太子殿下,这是我野利遇乞送给您的第一份大礼。希望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