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大周的财政吃紧是三冗问题,那么西夏的财政几乎就没有宽松过,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军事当中。
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这些驻守后方的二线部队的实际情况如何了。
野利遇乞勒住战马,拿出收藏的很仔细的、王凌随信一起赏赐给他的、简陋的千里镜,仔细的观察着远处的城池。
“城墙上大约有两百名守军在巡逻,城门口有十几个卫兵,看起来戒备很松懈。”野利遇乞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梁霄说道。
梁霄摇了摇羽扇,笑道:“看来会罗川安逸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战争的滋味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野利遇乞点了点头,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今夜好生休息,明日拂晓,发起进攻!”
一夜无话,全军将士抓紧时间休息,好积蓄体力,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
十月初七,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无月无星、黑沉如墨,厚重夜色笼罩千里戈壁,风沙渐渐平息、万籁俱寂。
整片荒漠死寂无声,仿佛空无一人,唯有远处会罗川城池的零星灯火,在沉沉黑夜中微微摇曳,映照出敌军松懈安逸、毫无戒备的乱象。
城北城楼之上,西夏守卒慵懒倚靠垛口、散漫闲谈,哈欠连连、神色倦怠。
夜风微凉,几人裹紧单薄衣衫,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咫尺的黑暗荒漠之中,一万五千铁血将士已然磨刀霍霍、蓄势待发,冰冷的刀锋已然对准了他们的咽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天边微光迟迟未现,正是一夜之中最困顿、最死寂的时刻。
会罗川城外,河西军的大营中,将士们已经悄然起身,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他们没有点火,没有喧哗,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兵器,吃掉了最后一块干粮,喝干了水囊里的最后一滴水。
这是野利遇乞的命令,不留任何退路,背水一战!
野利遇乞站在中军大帐前,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稀疏的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钻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他转过身,面对着集结完毕的将士们,低声道:“诸位将士,成败在此一举。”
“拿下会罗川,粮草军械应有尽有,每个人都能吃饱饭、领赏钱!”
“拿不下会罗川,我们就只能饿着肚子退回肃州,成为别人的笑话!”
“告诉我,你们想当英雄,还是想当笑话?”
将士们齐声低吼:“英雄!英雄!英雄!”
“吾等要做英雄!”
野利遇乞满意地点了点头,拔出弯刀,指向会罗川的方向:“好!那就跟我上!”
“拿下会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