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遇乞下令在一处胡杨林边扎营休整。连日行军,将士们都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恢复体力。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喝着热水,低声交谈着;有人擦拭着自己的兵器,有人在给家里写信,虽然这些信很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但他们还是写了,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离家人更近一些。
野利遇乞坐在中军大帐中,面前摊着舆图,与梁霄、拓跋釭、嵬名光字等人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军师,我们现在到哪里了?”野利遇乞问道。
梁霄指着舆图上的一个位置:“回大帅,我们现在在这里,距离会罗川大约还有一百二十里。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野利遇乞点了点头,又问:“截断驿道的队伍派出去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梁霄答道:“昨天夜里,末将派了嵬名将军麾下的五百精锐骑兵,每人携带三天的干粮,由一名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绕道前往会罗川与黑水镇燕军司之间的驿道。”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明天傍晚之前抵达目的地,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我军进攻会罗川的信号。”
“一旦信号发出,他们就会立刻切断驿道,阻止会罗川的信使前往黑水军司,或者阻击黑水镇燕军司的援军南下。”
野利遇乞满意地颔首:“很好!只要驿道一断,会罗川就是瓮中之鳖了。”
“城内守军的布防情况如何?兵力、岗哨、夜巡规制,都摸清了吗?”
“都摸清了。”梁霄道:“会罗川城中守军两千三百余人,其中大半是辎重民夫、押运杂兵,仅七百正规守城士卒,战力孱弱、疏于战阵。”
“守将乃是没藏氏旁支子弟,从未亲历硬仗、贪安懈怠,夜夜饮酒作乐、疏于防务。”
“城池四面,唯有东门、南门略有守备,西门、北门紧邻戈壁荒漠,敌军认定此处无险可守、无人来犯,岗哨稀疏、烽燧废弛,夜间更是仅有寥寥数名老弱值守,形同虚设。”
听闻此言,野利遇乞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杀机,嘴角微扬、沉声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没藏氏朝堂腐朽、边将懈怠,此乃天赐破敌之机。”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全军继续前进!”
“后天傍晚,必须抵达会罗川外围,休整一日,大后天拂晓,发起总攻!”
……
十月初六,傍晚时分。
河西军经过六天的艰苦行军,终于抵达了会罗川外围。 联盟书库
会罗川是一座不大的城池,坐落在一条季节性河流的南岸,城墙高约三丈,夯土筑成,外面包了一层青砖,看上去还算坚固;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西夏的文字,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城门口,几个守军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城墙根下,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赌钱,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这也难怪,会罗川虽然是西夏的屯粮重地,但它地处后方,距离边境线有数百里之遥,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战火了,城中的守军大多是二线部队和辎重兵,平日里疏于训练,纪律松弛,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胆敢来攻打这里。
这是西夏自立国以来就一直面临的现实困境:没有足够的人口支撑军事征召和赋税收取,使得其缺乏足够多的一线部队分驻全国各要地,最重要的主战军队全部堆砌到了前线,后方只能用二线部队驻守。
别看占据了河套、河西之地的西夏疆域广大,但境内有很多大面积的沙漠,失控区域只有河西走廊、灵武之地和河套地区,全国总人口不超过三百万,国力是支撑不起几十万大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