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咱们得想办法突围,或者向宥州求援!”
没藏阿罗苦笑一声:“求援?怎么求援?元帅的主力被环庆、延鄜两路牵制在宥州一线,动弹不得;兴庆府那边的援军,至少要十天才能赶到。”
“十天?你觉得咱们还能守住十天吗?”
副将哑口无言。
没藏阿罗走到城头,望着城外周军的营地,目光凝重:“种世衡这个老狐狸,在西北打了二十年的仗,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比我们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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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的那些蕃汉弓箭手,都是常年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的老手,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箭法精准,悍不畏死。”
“说实话,跟他们打,我的心里也没底,所以我们不能按常规来。”
没藏阿罗沉思了片刻,忽然道:“传令下去,今夜三更,打开西门,全军突围!”
副将大吃一惊:“将军,弃城而逃,这可是死罪啊!”
“死罪也比全军覆没好!”没藏阿罗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着,城池丢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副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末将遵命。”
当夜三更时分,白豹城西门突然大开,没藏阿罗率领三千守军,趁着夜色向西突围。
这三千人人皆有马,马蹄上裹了厚厚的布帛,以减少声响;士兵则口中衔枚,不得发出任何声音。
刘千人马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城门不到三里,就一头撞进了种世衡设下的伏击圈。
种世衡一身老将戎装,手持令旗,厉声喝令:“全军放箭!”
下一秒,道路两侧埋伏的数千弓箭手同时抬弓,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裹挟着破风锐响,狠狠倾泻在西夏突围军阵之中。
狭窄的官道无处避让,西夏骑兵首尾相撞,乱作一团,毫无还手之力。
凄厉惨叫声、战马哀鸣声、兵器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荒野黑夜,大批的西夏将士瞬间中箭倒地,血流遍地。
没藏阿罗拼死带队冲锋,身先士卒,却依旧难逃箭雨的围剿。
两支重箭分别刺穿了他的左肩和右臂,还有一支箭矢擦过他的头皮,削落了他的半片耳廓,鲜血顺着脸颊不断的流淌,染红了整片甲胄。
他强忍着剧痛,挥舞弯刀奋力嘶吼,试图收拢溃兵结阵反击:“不要慌乱!就地结盾阵!稳住阵型!”
可箭雨无穷无尽,身边亲卫接连倒地战死,片刻之间,他身边便再无一人护卫,胯下的战马也脖颈中箭,轰然倒地,直接将重伤的没藏阿罗狠狠的摔落于地。
火光之下,周军喊话声清晰传来,一口纯正党项语直击人心:“顽抗必死,降者免死!”
没藏阿罗环顾四周,遍地尸骸血流成河,麾下三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仅剩寥寥残兵重伤倒地,再无再战之力。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绵长绝望的长叹,撒手丢掉手中弯刀,闭目静待被俘。
当夜,白豹城守军全员溃败,大周兵马入主城池。
东线重镇白豹城,彻底易主。
……
稍微有些事耽误一下,今天正常更新,还有一章,晚上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