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抵军城、诸般措施(贰)

周宁汇报完一干事宜之后,就是王敢汇报镇戎军的驻军情况,王敢请王凌和众人移步中堂右侧的偏厅。

众人随着王敢转入右侧偏厅,厅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偏厅的正墙上已经挂上了泾源路的舆图,王敢就着舆图,开始汇报驻军实情。

“主君,诸位同僚!”王敢手指这舆图上稀疏的驻军标记,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根据枢密院的旧档卷宗显示,十年前,也就是原有十六年的核定,镇戎军额定应有驻防禁军两千五百人,地方厢军七千五百人,该定额十年来未曾变过。”

“然,末将先期抵达时,境内一个禁军也无,全部厢军、团结兵及蕃兵合计,竟不足六千之数!”

“末将巡视各寨堡,发现各寨堡虽防御设施尚算完整,但驻军武备废弛军心涣散,几同虚设。”

“更有甚者,如定川、高平等寨,守备兵力竟不足两百,形同空城!”

“幸而我军第一、第二批及时到达,这才填补了防线!”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末将本欲着手整训,孰料渭州方面忽然发来了调令,言既我广陵军移镇西北,原有驻军自当调回,将原有厢军悉数撤回,连带一半的团结兵亦被抽走。”

“如今,镇戎军城内及诸寨,仅余一千名弓箭团结兵,外加一千蕃兵。”

“且,我军当前因辖区内民众稀少,根本抽调不出民夫、辅兵,修筑工事、搬运粮草等杂役,皆需我军一力承担。”

王敢的话说完,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诸将皆面露沉吟之色:经略司这般突兀地调走镇戎军原有兵马,其中定然暗藏猫腻,或许是试探,或许是掣肘,目前还搞不清楚内中细节。

但广陵军刚刚抵达这里,立足未稳,根本不便也不愿过多的去探究其中内情。

不过,片刻之后,众人眼中又纷纷透出亮色:实则这样反倒更好,原有的官吏、驻军尽数被调走,留给王凌这位镇帅和众人的,便是一个干干净净、毫无牵绊的镇戎军,往后整肃军纪、巩固边防,尽可放开手脚,任由众人施为,无需顾虑旧人旧规的束缚。

一张白纸才好作画啊!

王凌立于舆图前,目光如雄鹰般扫过每一个地名,沉默片刻后,下达了全新的部署:

“传令各营!除五百亲卫营、八百部曲及两千效用士驻防镇戎军城外,广陵军其余各部,即刻以营为单位,分防各寨堡!”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声音铿锵有力:“彭阳城、平夏城、石门堡,此三地乃冲要,各派驻三个营,每处委任一名军副指挥使为镇守使,全权负责防务!”

“灵平寨、九羊寨,各派驻两个营,以营指挥使为镇守使。”

“其余天圣、乾兴、熙宁、高平、三川、东山等寨,及开元、张义二堡,各派驻一个营,亦以营指挥使镇守。”

“剩余部队,于镇戎军城西三里外,择平地建立土木大营,以为策应。”

“广陵军进驻后,原驻防之团结兵与蕃兵,不分老弱,全部调集至军城,并入西大营,由王虎统一整训!”

“是!”王敢、王虎及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那股久违的铁血之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大厅。

……

次日清晨,号角长鸣,广陵军各部遵令而动,各营在各自指挥使的带领下,分赴使司安排的各自的防区。

彭阳城,这座扼守萧关道的古城,迎来了广陵军左厢第一军的三个营1500人。

原驻守彭阳城的团结兵指挥,接令后率领麾下军士在城门口等候,见广陵军这般军容整肃、甲光向日的模样,心中早已生出敬畏之心,先前的几分轻视与抵触,瞬间烟消云散。

王凌派来的彭阳城镇守使、广陵军左厢第一军军副指挥使王振,是王氏部曲出身,南征前担任扬州厢军左营指挥使,南征后升任军副指挥使,是王凌的核心嫡系骨干,忠诚度有保障。

只见他身着铠甲,外罩绣有雕虎纹样的宽袖短衫,尽显“衷甲”之风,他走上前,仅仅只是出示了使司的调令与印信,那指挥使便心悦诚服,乖乖地交出了城防钥匙、印信与城防图。

交接过程极为顺畅,原守军清点军械、移交城防图后,便在广陵军的“护送”下,有序撤往镇戎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