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军西行、沿途诸事

“其中,披甲重骑一千三百(部曲加亲卫营)、突骑兵两千、神臂弓手两千五百、重甲棹刀手两千五百,此皆为百战之士,余者万余也甲胄、器械齐全,有过战阵经验的效用之士!”

“另外,我已分三批向镇戎军输送粮秣共计三十万斛,本军随军又带了三十万斛,足够镇戎军及本部食用两年以上。”

总计六十万斛军粮,其中有四十万都是王凌个人出资的,还都是精粮,后期还会有源源不断地粮食运来,不虞有缺粮之忧!

王凌的随时仓库可是一省的物资转运中心,物品种类丰富到不可计数,粮食、食盐、布匹这种大宗商品的数量更是吓死人,光是大米和白面就有足足八十万吨,其他的稻谷、小麦、玉米、土豆、番薯等可食用的粮食,足足有三百万吨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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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万吨加工好的粮食,就是足足一千三百三十三万六千斛,足以供给百万大军数年的消耗了。

因此,王凌最不担心的就是粮食问题了。

而王凌之所以能够名正言顺的运进来六十万斛军粮,自然还要得益于麾下的一千部曲和两千效用士了:皇帝不差饿兵,我给自己的部曲私兵储备粮食,谁也管不着啊!

当听到两个“三十万斛”这个数字时,即便是沉稳如夏安期,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渭州虽经他治理之后略有盈余,但面对庞大的军需开支,依旧捉襟见肘,府库里的存粮也不过彩七八万斛而已。

夏安期摇了摇头,苦笑道:“广陵伯神速,这般后勤保障,实乃三军之福。反观我渭州,终究是家底薄弱,只能勉力维持了。”

王凌察言观色,知道时机成熟,便顺势提议道:“夏帅不必过谦,少丞与夏帅同为国家柱石,何分彼此?”

“少丞愿从这批粮秣中,拨出十五万斛,无偿借予渭州,不取分文利息,以解经略司燃眉之急。”

夏安期闻言大惊,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少丞你率军初至,正需粮草安军,安期岂能夺人所爱?此举万万使不得!”

王凌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诚恳道:“夏帅,此乃我个人意愿,非是夏帅夺人所爱,乃是泾源路上下一致、唇齿相依。”

“泾原一路安危,系于夏帅之身。渭州稳,则镇戎军无后顾之忧;镇戎军强,则渭州有屏障之固。”

“这十五万斛粮,是少丞对朝廷边防的一份心意,更是你我携手破敌的基石。还望经略成全!”

见王凌态度如此坚决,夏安期心中感动,却也不愿白白受此厚惠。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道:“少丞高义,安期铭感五内!既然少丞坚持,安期便却之不恭了。”

“然,无功不受禄,安期亦当有所报偿。”

他正色道:“伯爷此去镇戎军,若要大展拳脚,手中若无实权,诸多事宜施展不开。安期虽不才,然家父与朝中数位宰执、枢密大臣尚有旧谊。安期愿修书一封,并动用人脉,向朝廷为伯爷力争加授‘泾源路甲仗使’与‘营田使’之衔。”

王凌闻言,心中大喜,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甲仗使掌兵器制造与修缮,营田使掌军屯与民政,这两项差遣,一般不会轻易授予地方镇帅,因为这两项一架,基本上就等同于一个小型节度使了,国朝深惧藩镇割据之祸,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授予地方镇帅的,只会授予文臣。

但是,这也正是他急需的“尚方宝剑”,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在自己的辖境内修筑城寨、打造军械、开垦屯田,彻底摆脱后勤受制于人、等待后方转运的困境。

王凌立刻起身,向夏安期深深一揖:“得经略相助,少丞在此谢过!有此二衔,少丞便可放手施为,定不负经略与朝廷厚望!”

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粮草的援助解决了渭州的燃眉之急,而权柄的授予则为王凌在西北的宏图大业铺平了道路。

……

注①:夏竦和夏安期这对父子是北宋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名臣,两人都是将门出身、以恩荫入仕,夏竦做到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使,夏安期则是泾源路的经略安抚使,都是宰执级别的重臣高官,最重要的是,他们父子都不是科举出身的文官。

北宋的制度是“以文制武”而不是“崇文抑武”,大家平时听到的什么“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按照部署图打仗”的例子,基本上都出现在北宋末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