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冲阵,一击不中,需立刻脱离,否则陷入敌阵便是死路一条。明日开始,练‘冲-转-再冲’的态势转变,要求百步内完成回转。设木人阵,冲垮第一排后,立即转向冲击第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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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虎抱拳:“末将领命!”
巡视完操练,王凌入中军大帐,帐中已候着各军指挥使、营指挥三十余人,见王凌入内,齐刷刷起身行礼。
“坐。”王凌于主位坐下,示意王敢开始。
王敢展开一卷文书,禀告道:“主君,这是半月来军务简报:全军实员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三人,缺额一百五十七人,已报兵部补员;新配步人甲三千领、弓弩两千张、箭矢十万支,已入库;战马现有两千三百匹,其中可充重骑者五百匹……”
王凌静静听着,不时发问:“新补士卒来自何处?”
“回伯爷,多是河北、河东的厢军精锐,也有部分京畿子弟。”
“战马膘情如何?”
“夏秋草料足,膘情皆在中上!但兽医说,若来年要往西北,需提前两月加喂豆料,否则耐不住西北的苦寒。”
王凌一摆手:“此时再议,但可先行准备!明年何时启程尚未有定论,但最迟不会晚过立秋!”
“是!末将记住了!”
“弩手实射成绩?”
“神臂营三百步中靶率六成,二百步中靶率八成,但若是移动靶,尚且不足五成。”
听完禀报,王凌正色道:“诸位,陛下已有明示,明年我部调防西北。西北之战,与东南迥异,有三件事,从今日起需加倍用心。”
帐中一阵肃然,众将领皆是垂首肃立,静听王凌的言论。
“其一,练耐寒。西北苦寒,十月便飞雪。从明日开始,全军晨操提前半个时辰,练‘寒霜操!即褪去外袍,只着单衣,练至浑身发热为止。”
“伙房每日加一顿羊汤,要见油花。”
众将面面相觑,心知此事靡费甚巨,但却无人敢驳:广陵军乃主君和大家的立身之本,哪怕是钱花的多了些,也比无处可花的好。
王凌继续道:“其二,练夜战!西北多袭营,敌常趁夜而来。自今日起,每旬一次夜训,科目有三:夜哨、夜巡、夜袭。”
“要练到不用火把,凭星月微光能辨方向、传号令、结阵型。”
“其三,练山地作战!西北多山多谷。亲各营从明日起,每旬加练山地攀爬、潜行匿踪。各军都要练‘山地结阵’‘斜坡冲锋’。”
“我只此处无山,可堆一高坡,先练着,日后到了西北,再寻山坡练习!”
他顿了顿,看向王平、盛长松,道:“亲卫营加一课:练小队袭扰。五人一队,配弩、刀、绳、钩,练潜伏、侦察、破坏、擒杀。”
“这是搏命的功夫,练好了,关键时刻可救全营。”
王平、盛长松肃然起身:“末将领命!”
军议散后,王凌独留王虎、王敢,有话与他们单独谈。
“虎叔、敢叔,你二人是我左膀右臂,统领大军,我也倚仗着你们!”王凌看着他们,缓缓道:“虎叔勇猛,擅冲锋陷阵;敢叔沉稳,擅练兵治军。皆是王氏栋梁!”
“但往西北,光有这些不够。”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葫芦河川,问道:“此处是党项骑兵最常出没之地。若让你们各领一军在此驻守,当如何布防?”
王虎沉吟道:“末将会在河川两侧高地设哨堡,多备弓弩。敌来,则据堡固守;敌退,则出堡追击。”
王敢则回道:“末将以为,当在河川险要处设陷马坑、绊马索,暗中布铁蒺藜。再于后方三里处设伏兵,待敌入套,前后夹击。”
王凌点头:“虎叔善攻,敢叔善守,风格迥异。但你们想过没有,若敌不来河川,绕道袭我粮道呢?若敌佯攻河川,实取侧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