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百官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一些老臣已经隐隐的预感到，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广陵伯，只要不夭折、不行差踏错，将来必是出将入相、权倾朝野、封侯封公的人物。

“陛下圣明！”韩章率先躬身，高声应和。

“陛下圣明！”文彦博、富弼、张耆等大臣齐声附和。

张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坚持，没有白费，王凌这个武勋集团新起之秀的才华，终于得到了陛下的认可与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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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其余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此时也只能躬身应诺。

曹玘依旧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如土，浑身不停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悔恨自己一时冲动，当众阻挠王凌封赏，不仅落得个罚俸禁足的下场，还彻底得罪了张耆，更让陛下心生不满。经此一事，令国公府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再也无法在勋贵之中立足。

“拟旨吧。”赵帧淡淡道：“南征诸将帅之一应封赏，政事堂、枢密院合议，中书草诏，用印后布告天下。”

“正式的封赏典礼，待大军凯旋、献俘太庙后举行。但圣旨可先发，以安将士之心，以彰朝廷赏罚之明。”

“臣等遵旨！”众臣躬身参拜：“伏维陛下圣明！”

……

朝议散去之时，已是接近午时时分。

百官鱼贯而出大庆殿，不少人依旧神情恍惚，沉浸在方才那场国公当朝撕逼、惊心动魄的朝议之中。

令国公曹玘，被两名内侍“请”出大殿，他脚步虚浮，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

殿外，一众或与其交好、或依附于其的小勋贵们，围在一旁，神色犹豫，进退两难，搭手也不敢、不搭手也不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清楚，曹玘今日失势，令国公府也岌岌可危，若是此时上前搭话，恐怕会被牵连，可若是视而不见，又怕将来曹玘东山再起，报复自己。毕竟，令国公府的气量，今日已当朝给大家展示过了！

与曹玘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英国公张耆。他带着一干军中勋贵，昂首挺胸地走出大庆殿，神色威严，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几名与曹玘交好的勋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随即拂袖而去，那份底气与傲气，尽显无遗。

军中勋贵们紧随其后，一个个神色恭敬，眼中满是敬佩，他们知道，今日张耆的所作所为，不仅为王家出了气，也为军中将士争了颜面、维护了勋贵们的利益，是当之无愧的勋贵领袖。

当日午后，政事堂、枢密院紧急合议，依官家定下的基调，拟定封赏细则。中书舍人连夜草诏，文采斐然，将王凌之功、官家之誉、朝廷之恩，写得淋漓尽致。

次日，诏书用玺，颁行天下。

随着驿站系统的快马，南征将帅的封赏圣旨，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向大江南北。

东南各路、西北诸军、京畿州县……

短短数日，王凌封广陵伯、世袭罔替、留京随驾的消息，便如燎原之火，传遍朝野。

扬州，首当其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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