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东门和西门迥异的作战风格

第一轮齐射,三十五枚石弹,有二十八枚命中城墙,七枚落入城内。

落入城内的石弹不可避免的会对城中的百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众人皆未放在心上:一来,这是战争,误伤早所难免,官军不可能因为顾虑这些就不攻城;二来则是洪州之前已经被叛军屠城过了一回,城中所剩百姓并不多,误伤的几率也不大。

城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轰击打得措手不及,惊呼声、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不少守军被飞溅的碎石砸中,或当场殒命,或重伤倒地,鲜血染红了城头的砖石。

一时间,守军竟忘了进行反击,个个面带惊恐,手足无措,有的甚至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偶尔有一些精锐老营的叛军回过神来,试图反击,但叛军虽然也准备了弩炮等守城器械,但数量、威力远不能与官军相比,所作所为,聊胜于无。

“调整射角!装填——放!”

炮车指挥们根据落点迅速调整,高声呼喊着调整指令,手中的指挥旗快速挥动。

拽索手们再次俯身,攥紧绳索,使出浑身力气,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号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急促。

很快,第二轮齐射便接踵而至,石弹如雨点般落下,密集地砸在北城墙的同一区域,城墙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烟尘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整个北门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砖石粉末与尘土的气息,呛得人无法呼吸。

“轰!轰!轰!……”

一段长约十丈的城墙被连续命中,墙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宽,砖石不断松动、滚落,原本坚固的城墙,此刻已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弩炮——还击!还击!”

城头叛军将领嘶声怒吼,声音因愤怒与恐惧而嘶哑,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慌乱的守军砍去,一名吓得发呆的守军被当场砍倒,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也溅醒了其他慌乱的守军。

叛军弩炮手们慌忙操作,二十余架从官军手中缴获的弩炮开始还击,弩箭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官军阵地。

但官军炮车设在二百五十步外,恰好处于叛军弩炮的有效射程边缘,多数弩箭飞行至半途便力竭坠落,插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少数射到炮车阵前,也被前排手持巨盾的禁军士兵稳稳挡住,弩箭撞在盾牌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随即弹落在地,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八牛弩——准备!”顾晏开目光如炬,紧盯着城头的叛军弩炮阵地,再次下令。

十架八牛弩早已上弦完毕,弩槽中搭着六尺长的巨箭,箭镞寒光闪烁,如毒蛇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操作八牛弩的士兵们屏住呼吸,操纵着弩身,目光紧紧锁定城头的叛军弩炮,等待着最终的指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深知这一击的重要性。

“目标——城头弩炮!放!”

“崩!崩!崩!”

八牛弩激发声沉闷如雷,比梢炮的轰鸣更加厚重,十支巨箭如闪电般射出,瞬间便跨越了五百步(约770米)的距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的击中了目标。

“噗!噗!噗!”

三架叛军弩炮被巨箭直接贯穿,坚硬的木架瞬间崩裂,木屑四溅,操作弩炮的叛军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巨箭串成了糖葫芦,身体被钉在城墙上,鲜血顺着城墙缓缓流淌,染红了墙面,惨不忍睹。

其余的巨箭或射中女墙,厚重的砖石瞬间崩裂,碎石飞溅;或射中城楼,粗壮的木柱被拦腰折断,城楼再次塌陷一大片,灰尘与木屑弥漫在城头,叛军的弩炮阵地瞬间一片混乱。

剩下的弩炮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纷纷四散逃窜。

“好!”高台上,顾晏开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再次下令:“炮车继续轰击!步军前压,掩护厢军填平护城河!”

军令如山,官军步军立刻开始前移,前排的士兵手持巨盾,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缓缓向前推进,盾墙之后,是手持长枪的士兵,时刻警惕着城头的动静,防止叛军突袭。

早已待命的厢军辅兵们扛着沉重的土袋、柴捆,在步军盾牌的掩护下,快步冲向了护城河。

城头的叛军将领见状,气得双目赤红,再次嘶吼着下令:“弓箭手!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

叛军弓箭手们纷纷拉满弓弦,箭矢如雨般落下,密集得如同乌云,“咻咻咻”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不时有厢军辅兵中箭倒地,箭头穿透单薄的衣甲,鲜血瞬间涌出,有的辅兵中箭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将土袋投入河中,却又被后续的箭矢击中,彻底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但后续的辅兵们毫不犹豫地补上,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将手中的土袋、柴捆狠狠投入河中,溅起一朵朵水花。

步军的盾墙不断被箭矢击中,发出“铛铛铛”的脆响,有的盾牌被箭矢射穿,前排的士兵中箭倒地,身后的士兵立刻补上空位,紧紧守住盾墙,为厢军辅兵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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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车依旧在持续轰击,石弹不断砸在城墙上,城墙的裂缝越来越宽,烟尘越来越浓,城头的叛军伤亡越来越惨重,惨叫声、怒吼声、炮声、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