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关系到东南半壁的安危,关系到万千百姓的性命,官家寄予厚望,万望慎重,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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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明白。”王凌郑重点头,语气坚定:“请官家放心,少丞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厚望。”
“那就好,如此我回京之后,也好向官家有个交待!”
送走传旨的枢密院承旨及一众护卫,王凌转身回府,脚步沉稳而坚定,穆伯、王虎等人紧随其后,神色凝重,脸上满是担忧,却没有一人敢轻易开口。
走到庭院中,穆伯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劝阻:“主君,您才十四岁啊,从未上过战场,从未经历过刀光剑影,这南下平叛,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这……这未免太凶险了。”
“不如上表请辞,陛下念您年幼,又念及王氏世代忠烈,或许会收回成命,您不必去冒这个险啊。”
他看着王凌,眼中满是心疼,从小看着王凌长大,早已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小小年纪,便踏上凶险的战场。
王凌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穆伯,语气沉稳而郑重:“穆伯,我承袭王氏勋位,已有五年有余。这五年里,我享受着朝廷的俸禄,受着官家的恩赏,过着安稳富足的日子,如今国家有难,逆贼犯境,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报效朝廷、护卫乡里、回报官家恩赏之时,岂能因为年幼,因为凶险,便退缩不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更何况,王氏乃武勋世家,历代先祖皆是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功名。王堪、王侃两代先祖皆是为国征战,奋勇杀敌,方有我王家今日之荣耀。”
“我身为王氏子孙,若在此时畏战不前,岂不愧对先祖英灵?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穆伯闻言,眼眶瞬间微红,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担当与坚定的少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老奴明白了。主君放心,全家上下,无论老少,必全力支持主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的王虎,更是激动不已,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语气坚定:“主君!末将愿为先锋,随主君南下杀敌,冲锋陷阵,战死沙场,绝不退缩!”
王凌伸手,轻轻扶起王虎,神色凝重,语气沉稳:“虎统领,辛苦你了。速去集结家将、部曲、团结社效用士、巡检司力士,凡是能披甲上阵、能拿起兵器的,皆在征召之列。”
“三日后,我要在了东侧校场,看到一千精锐!”
“末将领命!”王虎大声应下,声音洪亮,响彻庭院,他站起身,对着王凌深深一揖,转身大步离去。
……
接下来的三日,王家老宅内外,一片忙碌,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每个人都在为出征做着准备。
王虎率领着部曲清点兵甲、战马、粮草,检修兵器,整理军械,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最终发现家里武库里能拿出来的步人甲只有二百七十八领、明光铠只有二十八领,又去巡检司、厢军和禁军借调了694领鱼鳞两档甲,保证了一千家兵人皆有甲;
穆伯则坐镇老宅,调度着府中的仆役,准备出征所需的一应物事,衣物、被褥、药品、干粮,一一清点,妥善安置,确保万无一失;
容嬷嬷则带着府中的丫鬟们,日夜赶制戎装、准备行装。
王官庄的庄户们,听闻小郎要率军南下平叛,纷纷主动前来,送来自家的子弟,恳求随军出征,为国家效力。
他们握着王凌的手,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期盼与信任:“小郎,我们的子弟,就交给你了,愿随小郎南下杀敌,绝不退缩!”
王凌看着这些淳朴而忠诚的庄户,心中满是感动,他仔细挑选了三百名身强力壮、意志坚定的青壮,与挑选出来的一千部曲、效用士,凑足了一千三百之数,组成了三个营的部曲私兵。
当然了,这三百人就没有铁甲了,而是王凌以权限从厢军调来的皮甲,也算是有了一定的防护力。
这一千三百人,皆是精壮汉子,半数以上有过从军经历,马术娴熟,武艺精湛,他们披甲执锐、背起弓弩,俨然一支精锐之师。
与此同时,王凌手持圣旨,前往扬州大营,挑选了一千驻防禁军和五千厢军,连同王氏的一千三百部曲,整肃了一支七千三百人的可战之兵。
禁军常年操练,战力尚可,且先不谈,这五千厢军,共计十个营,十个营的指挥使,皆是王氏部曲出身,忠心耿耿,对王凌唯命是从;下面的五十个都头当中,也有一半是王氏部曲出身的武夫,个个勇猛善战,值得信任。
王凌以兵马都监的身份,巡视各营、整饬军纪、清点军械、补足粮草,在王氏部曲出身的指挥、都头们的辅助下,短短十日的时间,便理清了这支部队的指挥链条,将这支七千三百人的部队整顿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