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的八股和策论自然是做的极好的,毕竟他前世的八股文做的就不下于一些状元之才了,策论也因为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人的眼见而博大宽广,总是能引起考官们的连连赞叹,总是能获得魁首的成绩,每每考卷公布了之后,也能引起士子们的一阵阵惊叹。
而经义这种阅读理解和墨义这种诗词经义填空之类的题目,对于王凌的那颗超级大脑来说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虽然没有什么惊艳之才,可也能在五魁里面占据个一席之地。
唯独诗赋这东西,王凌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让他自己写一首诗词那真是千难万难,笔尖子磨秃了也写不出一个字来,三场考试下来,要不是王凌昧着良心做了几回文抄公,怕是也拿不到这案首之位。
就这,王凌也不敢去抄那些特别有名的诗词。
可王凌也不愿意总是去当文抄公,毕竟昧着良心的滋味也不好受,所以他平日里从来都不写诗词——不会就是不会,没什么好遮掩的。
而且他在考场上临时抄的那些诗词也没得到考官们的好评,诗房的考官更是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认为王凌是故意不注重诗赋,还扬言要打落他的案首之位,大总裁海学政甚至直言:“王少丞的文章策论读起来让人如饮美酒,可偏偏这充作下酒菜的诗赋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就像没请到一个好厨子一般。”
故而,王凌没什么诗赋的天赋已经在扬州的士子圈子里流传了开来,林秀才的这个提议可谓是有些故意刁难的意思了。
“林兄所说甚有道理,少丞兄,你是今科案首,还是几十年未曾出现的小三元,是我们这些人中学问最好的,是该写首诗词,让我们开开眼,毕竟我们可都从未见你写诗词!”
果然人群中有人应和,他们都对王凌的学问感到好奇,但是因为王凌这个人并不是在扬州的某家书院里学习的,而是在王官庄自学的,就算是考前有过几面交集,却也没说过几句话。
总之,在众人的印象里,这个人虽然不至于不合群,但是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有些冷清,又不爱卖弄,加上他们从未见过王凌当众做诗写词,虽然知道他科考的诗赋不是很得考官的欢心,但毕竟人家是案首,诗赋的卷子又不公开,众人心里自然是好奇不已。
今天难得有机会,大家自然也不想放过。
就连另一边的许知州和盛纮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好奇王凌会如何应付,当然,盛紘更好奇的是王凌会写出怎样的诗词出来。
王凌看了眼激动的众人,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昧着良心再做一回文抄公,怕是很难过关了,于是端起案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献丑了,做完诗词,诸位哥哥们可就不要在为难我了!”
众人立刻应是,除了莫名嫉妒的林秀才之外,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对王凌抱有善意的,自然不会故意为难王凌,他们让王凌做诗写词,也是好心,毕竟王凌如果写出了好的诗词,必然可以在扬州城再次名声大作,可以让所有人都认识到王凌的才华。
这对士子来说,就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可以叩开仕途的大门。
王凌自然也清楚除了林秀才之外众人的好意,自然也不会拂了大家的面子,所以也顺水推舟的应承了下来。
此时的王凌也已经想清楚了,他虽然不善诗词,但是后世那么多的诗词,再昧着良心做一回文抄公还是办得到的,随意找一首应付应付就是了,日后只要少献丑,不要毫无廉耻的一个劲抄写诗词,倒也无伤大雅。
董行首见状,立刻对着身边的丫鬟点头,示意准备文房四宝,这勾栏瓦舍里多是才子佳人,所以倒也经常有读书人在此作诗写词,所以经常备有笔墨纸砚,为的就是在读书人诗兴大发之时,提供工具,万一写出了惊世佳作,那么这里必然会名声大作,财源滚滚。
王凌对着懂事体贴的董行首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王凌提起笔锋,沾满了墨汁,在那上好的澄心堂纸上挥毫洒墨,一气呵成,文不加点。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的词,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然后轰的一下子就炸了开来,激动的吟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