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画堂春》词

扬州,松鹤楼,乃是扬州二十七家正店(类似于有营业执照)之首,更是扑买了扬州官酿的酒水,生意可谓是经久不衰,乃是扬州府一顶一的好去处。

今日的松鹤楼更加的热闹,原是扬州府衙将此处给包了下来,许知州、盛通判,并扬州诸官员,广邀江南才子、名士在此召集诗会,共襄盛举。

江南自前朝起就是文风鼎萃之地,每科都有将近一半的进士来自江南,扬州府每年举办的诗会虽然在规模和影响力上比不上江南首府江宁府学举办的“崇文会”,但也颇为着名了,自然也是有不少人来参加的。

此时的松鹤楼就有些人声鼎沸,不时有叫好之声传来,有幸前来参加诗会的士子纷纷或是挥毫泼墨或是吟诵自己思索了几日才得来的佳句,想要在此盛会上一鸣惊人。

王凌却是与许知州、盛纮等一干扬州府的官员和一些名士们在二楼,但是并没有和众人坐在一起,盖因他本就性子清冷,再加上不善与人交际,故而在一开始和几位主要官员和几个名士寒暄了几句,敬过一轮酒之后,就独自在一边悠闲去了。

也幸好,许知州和盛通判以及本次诗会名士之首的林姓大儒都知道他的性子,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加上他的年纪是在场最小的,虽然早早就的就加冠了,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与外人交往的经历,故而也就没有人责怪他。

然而,王凌喜欢独自一人独饮,在场地位高的几位也不介意他的做派,但是不代表就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一个自己十二岁就中了秀才的林姓秀才,也曾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小神童,按理说现在应该早就高中举人、飞黄腾达了,奈何到现在连续三次科举却仍然还只是个生员,眼瞅着中举已是遥遥无期、家道也日渐衰落,对于武勋世家、长相英俊、十二岁就达成“小三元”成就的王凌自然也是一种没由来的嫉妒。

看着王凌一脸淡然的样子,林秀才眼珠子一转,对着王凌说道:“少丞兄,如此良辰美景、美人在侧,少丞兄怎么不心动呢?可是尚未经云雨,不知男女之情?”

王凌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一边坐着的少女,正是扬州花魁董行首,一个年芳二八的少女,一个看上去很是阳光明媚的女孩子,自打他单独坐到这边以来,就被许知州打发了过来伺候他,不过他此时年纪尚小、上辈子也没谈过恋爱近过女色,自然对这些也不在意,竟然都没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

王凌微微一笑,然后一脸的淡定平静,丝毫不在乎林秀才的打趣,只是示意董行首将酒杯斟满。

董行首举止端庄,容貌艳丽,她自小在这青楼之中长大,是妈妈精心培养的花魁,花了大价钱请人教导的,诗词歌赋可谓是样样精通,最值得一提的是舞姿曼妙、令人神往,和其他妓女不同,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当然价钱也高,请她出来待客,一次就足够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吃穿了!

虽然这些钱王凌不是付不起,但横竖王凌是不可能付这个钱的,上辈子“大方”惯了,这辈子倒是稍微带了一些貔貅的秉性。

不过,好在这些银钱也不是他付,而是扬州府衙和扬州的那些个富户盐商们出的钱,只是因为他是今科小三元案首,又是从四品武勋世家,又刚刚被天子诏令授予官职,前途无量,所以这些人才将董行首送到了王凌的面前伺候陪着

董行首乖巧的提起水壶将王凌的斟满,再递给王凌,丝毫不理会周围的起哄,她自小生活在着逢迎送往之地,自然颇有眼色,自见到王凌起,就晓得了眼前的这位年轻英俊的勋贵,不是一个好色之徒,虽然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亲近温和,但是性情清冷,不易接近,是个心里有着坚持之人。

王凌接过董行首递过来的酒杯,轻啄了一口,先是看了一眼林秀才,又看了看周围等着看笑话的众人,摇了摇头,苦笑道:“诸位兄台,还是饶了小弟吧,小弟尚且年幼,不喜风月,所以大家不要在拿小弟开玩笑了!”

“那可不行,少丞,我们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喜欢董行首,至少也要做首诗词,如果大家都说好,我们就饶了你,大家说好不好?”

林秀才自然不愿意这样就放过王凌的,眼见着王凌仗着自己年纪小把这事糊弄过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转而又要求王凌做首词,可算是一下子打在了王凌的软肋上。

大周这个与王凌所知道的宋朝就只有一个国号的差别的王朝,整体上与那个宋朝有90%以上的相似度,但科举这一块却大相径庭,不但考策论、经义、墨义、诗赋之类的着重科考的士子们才华和学识的内容,更是考了后来在明朝才出现的八股。

本朝的县、府、院三试,首重经义和墨义,第一场考的就是这两样,主要是考核参试的学子们的基本功,只有通过了才能参加第二场考试,第二场则主考八股,只有通过了第二场才能参加第三场考试,第三场主考策论和诗赋,主要考核的就是参试学子们的学识和才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