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国朝的服制仪仗繁琐复杂,不仅仅是衣冠,就连腰带也有区别,王凌腰间系的是饰有荔枝纹、海捷纹的十一枚金带銙的革带,而许知州的革带上只有十枚带銙,且只有荔枝纹一种纹饰。
这也是四品和五品最显着的差别。
两名绯袍??!!
盛紘甚至来不及多想,立刻回去换了一身窄袖公服,然后催促着船夫赶紧靠岸,船一靠岸便立刻迎了上去,遥遥的就是一拜:“下官新任扬州通判盛紘,竟劳动明府亲迎,实在是失礼!还请明府原谅则个!”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王凌,先是因为王凌的年轻而吃了一惊,然后又被他身上的四品绯袍给吓了一跳:“不知,这位大人是?”
“哈哈哈!盛老弟不用多礼!”许知州爽朗的一笑,随后伸手把盛紘扶起,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扬州广陵人士,世袭轻车都尉、通侍大夫、宁远将军、食邑一千二百户、实封五百三十户、赐部曲三百、赐伯爵仪仗,扬州王氏的王凌王大夫!”
一连串的头衔砸下来,直接把盛紘咋的有些发蒙。
勋贵?不是,没爵!可是这食邑比一些伯爵、侯爵人家还要多,部曲、仪仗都是伯爵、侯爵的规模啊!
这样的人家居然又没爵?
扬州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家?
盛紘的腰又低了一些,向王凌行礼道:“下官朝奉大夫、新任扬州通判盛紘,见过将军。”
“表舅快快请起!”王凌双手将盛紘扶起,笑道:“少丞乃是晚辈,今日虽着官服,也是朝廷礼仪所定,当不得表舅行礼!”
盛紘心下又是一惊:表舅?这是我家亲戚?姓王,难不成是大娘子家那头的?
盛紘的正妻乃是三朝元老、配享太庙的前王老太师的嫡次女,同样姓王,也怪不得盛紘会往那方面想。
“表舅莫要惊疑!”王凌的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少丞曾祖母乃是金陵勇毅侯府四房的嫡次女,与盛家老夫人有亲,论关系,少丞也当称呼老夫人为姑祖母的,自然也当称呼您为表舅了!”
许知州恰到好处的捧了场:“不曾想,少丞与盛通判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实在是巧的很啊!”
王凌的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下的请柬,你不知道?
“少丞尚且年少,原也是不知情的。”王凌道:“但家中都是积年的老人,与金陵也偶有往来,得知姑祖母一家来扬州,便特意提醒我,带了礼物,前来拜见姑祖母。”
说着,王凌看向盛紘,再行一礼:“也拜见姑祖母一家!”
盛紘赶紧双手托起王凌:“将军无须多礼!无需多礼!”
王凌站直了身子,盛紘也是第一次看清了王凌的面貌,不禁一声惊呼:“将军正是生的一副好模样,温润如玉,叫人见了忍不住新生欢喜!”
“哈哈哈!”一旁的许知州笑道:“贤弟有所不知,少丞不仅生的一副好模样,才学也是过人,乃是今科的扬州案首,几十年未见的小三元呐!”
而盛紘这一站直,王凌便也瞧见了他的模样。
但见他长身玉立,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自带读书人的儒雅斯文,兼具官员的端庄威严,即便现在已是人到中年,但仍然保有着一股清俊气度——端的是一副好皮囊、好模样。
于是,王凌便也笑道:“表舅也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