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王凌只会是两头不讨好,搞不好还会把赏赐的世袭武勋、部曲家将都给弄丢了——没了这些,扬州王氏就只会沦为一块肥肉了。
王凌的话让许知州了然,不禁点了点头:“世侄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国朝历来优待士大夫,考上进士一般会跳两阶授官,三鼎甲更是跳四阶授官,世侄要真是考进了三鼎甲,那就是直奔这从二品去了!”
“嘶……”许知州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未免也太骇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凌笑道:“所以,我还是不给官家添麻烦了!”
许知州叹了口气:“就是未免太可惜了!”
也不知道许知州可惜的是王凌的科举之路还是自己的文治政绩。
“主君!”一名守在港口的小厮匆匆赶来,向王凌禀报道:“有挂着‘盛’字旗幡的官船行来,即将靠岸!”
“应是盛通判到了!”王凌对许知州道:“知州大人,我们且上前去迎迎吧!”
按说,五品知州迎接六匹通判是不应该的,但这事毕竟是许知州提出来的,还得看许知州自己的意思。
许知州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那就请世侄同我一道。”
王凌和许知州一起前往码头,前面几个厢军开道,身后则跟着推官、经历等几名州衙貮佐官,一群人一起前往码头,倒是有那么一番声势。
……
“主君!主君!”
盛家的船上,家主盛紘正和家里的老太太、大娘子和几个孩子说话,盛紘的贴身小厮就匆匆过来禀报了:“码头有人传信,知州大人至码头亲迎主君!”
“知州大人正在码头?”盛紘闻言吓了一跳,自己一个刚刚从小州升任的六品通判,怎能劳动知州亲迎?
盛紘看向家里的定海神针:“母亲,这……”
盛老太太虽然不是盛紘的亲生母亲,但自小将他养大、延请名师为他授课、共同科举考试,要是没有盛老太太,估计盛紘都不可能活到十岁,因此,盛紘也是一有事情就会请教盛老太太。
“慌什么!你是正儿八经升任的扬州通判,又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慌什么!”盛老太太一脸的淡定:“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想来,这知州应是有求于你,你自去应付就是!”
“是,母亲!”盛紘起身行礼:“那儿子先去了!”
“去吧!有什么事等回府之后再说!”
盛紘快走几步来到了船头,却见码头有人在等,当先两人穿着窄袖绯袍、戴着小袖幞头,身后跟着几个挎刀的侍卫,应当就是知州一行无疑了。
国朝对于服装、仪仗是有着严格规定的,三品以上服紫、五品服绯、七品服绿、九品服青,并且对各种场合的穿着也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今天的这个场合,属于明确界定的偶遇同级/下级官员、偶然迎送事宜的“轻简迎送”场合,此时是可不用穿标准展脚幞头公服的,但仍需着官场制式服饰,绝对禁止穿民间便服,这是国朝舆服制度的底线。
王凌和许知州所穿的窄袖公服和小袖幞头属于正式公服的简化版本,要比正式公服更方便、更适合日常穿着一些,但仍然是按照服色定制来的——许知州是正五品要穿绯袍,王凌是从四品,自然也要穿绯袍。
而且,更细致的是,王凌身上的绯袍上绣的云鹤暗纹,比五品绯袍上的松枝暗纹要更高级一些,远看着不明显,但是有心人只要离近了一看,瞬间就能分辨出四品和五品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