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静斋,等于高级妓院?”
这话从她嘴里飘出来时,嗓子都抖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全是震惊的浪头。憋了好半天,她突然一掌把日记副本按在桌上,起身就朝外头走。
秦梦瑶脑子里头一个冒出的人影,就是师父言静庵,她得去问问苏逸轩写的那堆破事儿到底是真还是假!
可脚步才迈到门口,她又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停了。
秦梦瑶在慈航静斋住了这么些年,这些破事儿从来没漏过一句风,可见师父藏得有多严实。
她要是这么冒冒失失冲过去问,师父能对她说老实话么?
这么一琢磨,秦梦瑶整个人跟泄了气似的,背贴着木门往下滑,眼神惊魂未定地锁着桌上那本日记。
这时候她心口像塞了团乱麻,又惊又疑。
她惊的是,师父为了收拾庞斑,连自个儿都能豁出去往火坑里跳,不光这样,还把师姐靳冰云也搭进去送了人。
师父真不晓得这么干会要了师姐的命吗?
不!
师父心里门儿清!
可她还是为了那所谓的除魔大义,硬生生把师姐推了出去。
秦梦瑶越想越怕,一个念头跟冰锥似的扎进她脑壳:要是师姐靳冰云搞不定庞斑,那下回被送过去的,是不是就该轮到她自个儿了?
秦梦瑶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跟生了根似的疯长,眨眼功夫就长成参天大树。
不行,要是这事儿是真的,她总得干点什么才行。
不管是想弄清楚真相,还是为自己求个心安,她心里急得很。她明白,自己非得赶紧把事情查明白才行,不然下一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她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念想,盼着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没准苏逸轩写的东西都是编的。
可万一不是编的呢?这个万一,一想起来就让人发毛。
秦梦瑶整个人软在地上,胳膊环住自己,可冷意还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根本压不住。
她死死咬着嘴唇,好半天才吐出一口长气。要不,先在门派里探探底,看看师父当年究竟遭遇了啥。
要是假的,那就当自己吓唬自己一场。
可要是真的,那她必须……
早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另一边,王语嫣可被这瓜给砸晕了。她从被窝里一下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手里的日记抄本。
她本来以为慈航静斋是个了不得的名门正派。以前她翻过古籍,上说慈航静斋在神州站稳了脚跟,势力不小,还跟大隋、大明开国皇帝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可苏公子笔下写的呢?那分明就是说,她们攀上这两朝高枝,用的全是见不得光的把戏!
什么正义、圣洁、仙气飘飘的名门形象,到头来不就是个挂着招牌的高级窑子?
她压根没想到能挖出这种玩意儿来,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往嗓子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