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也不惧这些虾兵蟹将,可这帮人打不死你、光恶心你,架不住膈应人啊!

两人这一路颠簸,风餐露宿,总算没白折腾。好歹是抢在那丁春秋前头,摸到了苏逸轩的门。

无崖子瘫在椅子上,浑身动弹不得,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吓人,里头全是盼头和激动。他声音虽虚,却死死拽着恳求的劲儿:“苏神医,求您发发慈悲,替我治治这身毛病吧!”

这话一落,边上瞧热闹的江湖客全停了脚步,眼神齐刷刷往马车上那位年轻人身上招呼。那人长得是真俊,气质清冷,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这就是近来江湖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苏神医?

大伙儿脸上写满好奇,没过一会儿,嗡嗡的议论声就响起来了。

“这就是那个苏神医?瞅着也太嫩了点儿吧!不过长相是真没得挑,那叫一个精神!可年纪轻轻,医术真有那么邪乎?”

“哼,我看多半是吹出来的!江湖上那些个鼎鼎大名的神医,哪个不是四五十岁起步?这小子看着比我儿子还小,能把那些老神仙比下去?”

“可好多人都在传,说在扬州城亲眼见他把叶二娘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一个人能撒谎,总不能一城人都跟着扯淡吧?”

“那可不!听说那叶二娘当时就剩一口气吊着,换别人早束手无策了,可苏神医硬是给拽回来了!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本事?”

“嗨,别人说啥你都信?死人都能救活,这种鬼话我可不敢信!再说了,叶二娘本人又没在这儿,谁知道是不是瞎编的?”

“你这话就外行了!叶二娘不在,可你们瞅瞅那马车边上站的是谁?就那个丑脸大汉——段延庆,以前多凶悍的人物啊!你们仔细看,他手里可没拄拐了!”

“哎哟喂,还真是!我两年前撞见过那主儿一趟,那会儿还得拄着两根棍子走路呢。可眼下,人家不靠拐杖就能站得直溜溜的!苏神医这手艺,也忒硬核了吧!”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名树影!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旁人也办不到啊!”

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正热闹。起初还有人嫌苏逸轩岁数轻,心里直打鼓,可一瞅见那张脸都扭曲了的大汉,一个个顿时把嘴闭上了,心里那点儿怀疑全烟消云散。

旁的角儿他们兴许认不出,可段延庆这号狠角色,大伙谁不是如雷贯耳?

这主儿可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一言不合就敢捅刀子。眼下要是嘴上没把门得罪了他,不小心把命交代在这儿,那可就真亏大发了!

正吵吵着呢,人群里钻出来个吐蕃和尚。这人穿了件黄僧袍,瞧着不到五十的岁数,灰布衣裳配草鞋,打扮倒是朴素,可那双眼睛四处一扫,格外有神。

他叫鸠摩智,顶着吐蕃国国师名号,大轮寺的话事人,江湖上尊一声“大轮明王”!

这大和尚打小脑子就好使,看啥记啥都不带忘的,尤其对武功跟魔怔了似的。自从把玛派那位上师的火焰刀绝技学到手,西边那片黑教地盘直接让他给端了,名号响彻整个西域。

后来嫌弃自家那点本事不够看,近十年没少往大宋地界跑,江湖上的弯弯绕绕也算摸了个透。

好比此刻瘫在轮椅上半死不活的无崖子,这老家伙的底细他门儿清。当年那也是个跺跺脚江湖都得颤三颤的人物,结果被自己教出来的逆徒暗中使绊子,直接给推下山崖,全身上下骨头碎了个七七八八,从此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