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抬头朝四处扫了一眼,手里的笔杆子顿在半空。
什么声?
怎么跟谁把桌子拍塌了似的?
他撇了撇嘴,咕哝道:“哪来的神经病?大清早的抽什么风?昨晚上咳个没完的那个,不会也是她吧?”
他越想越烦躁,自家客栈,住进来这么个主儿,睡不好觉还听响。
“得,老虎不发威,真当谁好欺负呢?”
他冷笑一声,甩手放下笔,“回头就让王叔记上,砸了桌椅,十倍价钱给老子赔上!”
又支着耳朵听了片刻,外面半天没再传出别的动静来。
苏逸轩耸了耸肩,抓起日记本接着埋头干活。
这一篇写完,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怪不得昨晚邀月、怜星和东方不败那三个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跑到走廊上咳嗽!
人家那是来亲戚了啊!
女人一到这几天,脾气古怪得很,干啥奇奇怪怪的事都不稀奇。
这不,一大早就砸桌子敲板凳的。
我家那些桌椅板凳多可爱啊,招谁惹谁了!
大秦皇宫那头,赢阴嫚整张小脸通红一片,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哥哥写日记居然什么都敢往里头塞。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连女人来亲戚脾气会变暴躁这回事都门儿清。
这位苏哥哥,这世上怕是没有他不懂的事吧!
扬州客房,东方不败靠在窗边看完这段,脸上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这个苏逸轩啊,真没他不敢说的话。
就刚才那动静,邀月怕是要当场气抽过去。
“苏逸轩啊苏逸轩,”她摇头轻笑,“你这张嘴,还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隔着一道墙的客房里,气氛就没这么好受了。
邀月腾地站起来,胸口气得一起一伏,手掌上还挂着木屑。
怜星赶紧拦腰抱住她,声调都变了:“姐姐!姐!你可别冲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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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要是让你砸塌了,今晚上咱俩睡大街去啊?”
“再说了,这边动静搞这么大,苏逸轩又不是聋子。他要是起了疑心,往后日记不敢写了,咱俩上哪儿偷看去?”
这话跟一盆冰水似的,兜头浇下来,邀月高举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她脸上寒意能冻死人,心里盘算着这笔账该咋算。
就在这时,桌面上那本日记又嗡嗡震了起来。
刚才那口气还没消呢,新内容又冒出来,邀月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俩加东方不败,论功夫在江湖上确实够看,可惜论天赋嘛,挤进天下女侠前十都费劲。
唯独那张脸蛋,勉强能排进前十末尾。
“苏!逸!轩!”
邀月咬碎银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得极低,可那股子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一声脆响暴开,刺骨寒流从她身上炸开,像决了堤的江水,冲着四面八方狂涌出去。
屋里温度刷的一下掉到冰点,她脚下两米内的地面喀嚓喀嚓凝出一片霜花,晶莹剔透,眨眼功夫就铺满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