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处,一棵高得吓人的老树上头,少司命踩着最细的那根枝,手搭着树干往远处瞅。

日记里的内容她一个字没落全看完了,可看完跟没看一样,心里头翻不起半点浪花。

她这人天生就冷,哪懂啥情啊爱啊的,脑袋里冒出来的念头就一个:这爱,真就香成这样?

能让一个站在顶峰的高手,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能豁出去?

东君当年不就是栽在爱上头了,结果让东皇亲自压到蜃楼上头关到现在。

人家为了心上人死心塌地,关着也认了。

可邀月呢,爱着爱着就生了恨,为了报复啥都敢赔进去。

要是这都是爱,咋结局差了十万八千里?

风呼呼地刮,吹得她衣裳角啪啪响,可就是吹不走她脑子里那团乱麻。

爱,到底是啥玩意儿?

移花宫那头,乱得跟遭了劫似的。

睡觉的屋子整个塌了架,床板碎成渣,帘子被扯得一条一条的,瓶瓶罐罐全砸成了粉末,桌椅歪七扭八躺一地,有的都快认不出原样了,就像让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翻来覆去地揉搓过。

屋子当中,邀月头发散着,满脸见了鬼的表情,整个人跟魔怔了似的。

这姓苏的破本子上写的是些啥屁话?

什么叫她瞧了江枫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瞎扯淡!

邀月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翻遍记忆才想起来,前阵子确实跟那个叫江枫的碰过一回。

那小子模样确实挑不出毛病,眉清目秀,一身风度。

可邀月敢拍胸脯,自己当时看了他,心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要不是苏逸轩在这破本子上瞎编排,她早就把这一号人忘到脑后去了。

呵!就算她真对那江枫有过啥想法,这会儿也屁都不剩了!

邀月眼睛里头寒光直冒,姓苏的说原着里她掏了银子救了江枫一条命。

这小子不记恩也就罢了,居然偷偷摸摸跟她贴身的丫头搞一块去了?

就冲这一条,下回让她撞上那江枫,非得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教教他啥叫规矩!

她狠狠喘了口气,撑着地站起来,满身那股子杀气总算慢慢收了回去。

结果眼角一瞥,瞧见地上那本完好无损的日记副本,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了:好你个姓苏的狗东西,敢这么糟践我?

之前的事儿先搁一边,这回的账,非得跟你好好盘盘!

邀月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眼睛红得像能滴出血。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他,非让他好好尝点苦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