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
这话传出去没多远,百米外,怜星看完了那些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她忍不住抬头往邀月住的方向瞅了一眼,心里堵得慌,小声咕哝:“姐……你当真狠得下心对我下手?咱俩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姐妹啊,你忘了小时候你多护着我吗?”
邀月这人,本事大得很。明玉功练得炉火纯青,武功高得没边儿,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是移花宫的大宫主,江湖上多少男人想娶她,排着队都轮不上。
可就那一眼,她偏偏瞅上了江枫,把自己搭进去还不算完。就为了心里那点念想,硬是把好好一个与世隔绝的移花宫给拖进了泥潭,害了旁人,也坑了她亲妹。到头来她自己呢,不是猫一天狗一天地熬日子,就是泡在后悔和难受里头出不来。
这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是什么?
黑木崖那头,东方不败也看完了那段话,眉毛拧成一团,把日记本往旁边一摔,鼻子哼了一声冷笑。她那张脸本来就美,唇角这么一挑,虽然瞧上去冷冰冰的,还带着点瞧不起人的意味,可那一瞬间的风情,倒真是好看得紧,跟冰天雪地里突然开了朵花似的。
她咂咂嘴:“这么说来,苏逸轩那家伙点评邀月,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恋爱脑?啧,这种玩意儿,碰都不能碰。”
东方不败这人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有些事儿搁现在可能不叫事儿,可搁这个年头,那就叫另类。说白了,她骨子里有股拼劲儿。
要不是靠着这股劲,她也爬不到光明左使的位子上,更不可能趁着任我行练功出了岔子的时候动手政变,自己坐上日月神教教主的宝座。
在她心里头,除了小时候走散的那个妹妹,其他什么人都比不上她手里攥着的权力金贵。
再看看邀月,武功顶尖,手下势力盘根错节,要啥有啥。但凡有点脑子,这底子够她图谋多大的江湖霸业了?结果可好,为了个男人把自己作践成那样,末了还为了出口气,把整个移花宫都赔进去了。
东方不败越想越觉得可笑,这种人,又窝囊又没脑子。
雪月城的登天阁里,李寒衣一袭白衣,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冷艳的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好像那日记里写的东西根本没法让她心里起半点波澜。
她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半晌才轻轻叹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心疼的是邀月。
在李寒衣看来,情啊爱啊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真正值得琢磨的,是武道能走多远,剑能挥到多高。
邀月好歹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高手,要是把那股折腾劲儿全用在修炼上,成就早就不可限量了。可她偏偏栽在男人手里,把自己搞得死不死活不活的,这不光是对不起那身修为,纯纯就是把天赋当柴火烧。
没劲,也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寒衣的手指一停,就那么悬在半空,随后轻轻落到脚边那把铁马冰河上。指腹贴着剑鞘的瞬间,剑身像是睡醒了似的,嗡地一声震,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宛如有条龙在里头翻身。
对啊,她自己也想明白了。
要是情情爱爱只会拖累她赶路的步子,那还留着干嘛?一刀两断,利利索索,不比什么都痛快?
这世上,有啥能比手里的剑还靠谱?
移花宫那头,邀月把苏逸轩那番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几遍,嘴角抽了抽,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