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她心头没法愈合的烂疤,也是这些年她始终绕不开怜星,不敢正眼面对俩人姐妹情分的坎儿。
“那回的事,我真不是成心的!”邀月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的劲儿跟被抽干了一样,“我就想着逗逗妹妹玩,哪想到手上没个分寸,失手把她从树上推下去,惹出这么大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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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心里头一直跟针扎似的难受!”
此刻的邀月像被硬生生撕开旧伤,脸上写满茫然无助,整个人都垮了。
移花宫里头,轰隆一声巨响炸开,跟天上劈了道雷似的。那股子寒气也跟着往外涌,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
本来还忙着手头活的弟子们全吓愣了,一个个瞪着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出了啥事。有几个胆子大的想凑过去瞧两眼,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那股冷气激得直打哆嗦。
我的天!这是大宫主发飙了啊!
在移花宫待久了的都知道,邀月要是真动了火气,谁凑上去谁倒霉。当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一步就被冻成冰坨子。不过跑归跑,心里头都在犯嘀咕: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能把大宫主气成这样?
那边移花宫鸡飞狗跳,这边神州大陆上,拿到日记副本的女侠们,也全被苏逸轩写的那些字给整懵了。
啥玩意儿?人称神魔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居然也跟王语嫣一个德行,是个要死要活的恋爱脑?
大隋那边一间阔气的屋子里,婠婠正歪在椅子上,两条白嫩的小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脚踝上那串银铃铛叮当响。她那张能把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脸蛋上,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啊,我一直觉得邀月和我那位师傅差不多,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敢情也是个被情情爱爱糊住眼的?
她摇摇头,装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嘴里啧啧出声,这年头,怎么这些高手都这么不争气?
说起来,这江湖上能数得上号的女人,除了邀月,她师傅阴后祝玉妍也算一个。虽说两人没真刀真枪较量过,但祝玉妍对这位邀月宫主,素来是存着几分敬意的,在婠婠面前也提过好几次。
就因为这样,婠婠对邀月原先印象还挺好。前阵子日记里写到邀月亲手把自己妹妹从桃树上推下去那会儿,她还在心里头叫了声好,觉得这位宫主可真够狠的,要是搁在阴葵派里头,怕是能跟师傅平起平坐。
可是现在,恋爱脑这三个字一出来,邀月在婠婠心里的分量,蹭蹭往下掉。
婠婠晃着白嫩的小脚丫,脚踝上那串银铃叮当作响。她早就想明白了,女人这辈子就该活得痛快,爱上一个人就拼了命去爱,要是对方敢背叛,那就该断的断、该杀的杀,一点犹豫都不能有。这种果断劲儿,一直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她歪着头琢磨,那邀月咋就栽在恋爱上头了呢?该不会跟王语嫣一个毛病,碰上个对她爱答不理的表哥吧?想到这儿,婠婠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银铃晃得更欢实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这会儿移花宫里头指不定乱成啥样呢。邀月那个霸道的性子,宫里的人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走路都得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她。婠婠越想越觉得好玩,可又有点遗憾,这么多精彩的事,咋就不能一口气听个够呢?
她琢磨着,这回要是能把苏逸轩逮住就好了,把他往小黑屋里一锁,让他一晚一晚给自己讲故事。嘿嘿,那才叫过瘾!她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忽然想到个问题,自己在苏逸轩的故事里会不会也露个脸?要真是那样,他得给自己起个啥外号呢?
恒山白云庵里头,仪琳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念经。手里的小木锤一下下敲着木鱼,咚、咚、咚,配上她那细声细气的诵经声,禅房里倒是清净得很。
可当她瞧见日记上那仨字儿,手上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木锤给扔出去。啥情况?那个救了自己的邀月姐姐,居然是个恋爱脑?
仪琳愣了好半天,脸蛋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睛闭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使劲儿憋着不敢笑出声。不可能啊!那天邀月姐姐救她的时候,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干脆利落,浑身上下透着股霸气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恋爱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