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子寒意,被妹妹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宋玉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日记,眉头越拧越紧:“都说邀月宫主是女中豪杰,一代人物,她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
“怜星好歹是她妹妹吧,一颗桃子就把人推下树,害得人家落个终身残疾,一双手脚都废了。”
“这哪是什么霸道,这分明是狠毒到了根子上啊。”
她压根没琢磨透那俩人之间出了啥岔子,可她将心比心,换作是她跟宋玉致一起上树摘桃,那她铁定死死盯紧自家妹子,生怕丫头片子脚底打滑栽下去。
说白了,哪怕她自己摔个狗啃泥,也绝不舍得让妹妹遭那份罪。
当然,真摊上摘桃这种活儿,她俩谁都不会亲自爬,毕竟弟弟宋师道在那儿杵着呢,使唤他上树才是正理儿。
可有这档子事儿打底,宋玉华对邀月那股子膈应劲儿算是扎了根。
妹子那么招人疼,捧手心儿里都嫌不够,她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
咸阳宫那头,赢阴嫚瞧见这段儿,火气噌噌往上蹿。
她家里兄弟姊妹一抓一大把,虽说兄弟胡亥平时没少欺负人,可真让他把自家亲人从树上推下去,借他仨胆儿也不敢。
要是传到父皇和大哥耳朵里,能有他好果子吃?
她攥着拳头,气哼哼道:“父皇成天念叨,骨肉至亲万万不可自相残害,那邀月宫主好歹也算个人物,咋就能干出这等丧良心的事?”
“真是叫人寒心透顶!”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面色越来越沉,嘴角绷得死紧。
她跟仪琳幼年就活生生被拆散,别说欺负,连见一面都跟登天似的费劲。
要是老天爷开眼,给她个机会让仪琳自小跟在身边,她能把小丫头宠上天,一根汗毛都不让人碰。
可这么金贵的姐妹情分,到邀月手里,就被轻飘飘踩成了烂泥。
东方不败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瞧不上邀月的做派,一边又暗戳戳眼红人家能跟妹妹一块儿长大。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眼瞅向窗外景致,嘀咕道:“虽说上回仪琳能躲过田伯光那祸害,确实是沾了邀月的光。”
“可她这种行径,让人实在瞧不上眼!”
“要是有机会,把那恩情还干净,往后就当从没认得这人!”
移花宫中。
邀月把日记本副本瞧完,原本满肚子的火气跟被兜头浇了瓢凉水似的,一下子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万万没想到,苏逸轩会把这陈年旧事给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