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冷笑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别的女子呢?岳灵珊写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王语嫣更是被夸得天花乱坠。这些她都能忍,毕竟自己出手向来比她们高级。
可是黄蓉呢?姓苏的简直把所有能用的漂亮词全往黄蓉身上堆了!倾国倾城、聪慧过人、灵气逼人,恨不得把天下赞美的成语全塞给她一个人。
她邀月看了都不稀得跟这种小女孩计较。
结果轮到她堂堂移花宫大宫主了?一个字,美。完了,没了。
邀月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牙根咬得咯吱响。她邀月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随便找个说书先生来夸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她的风华。搁到苏逸轩这儿可倒好,两个字直接带走。
沉鱼落雁用得着吗?太俗了。闭月羞花?也配不上她的身份。可你好歹换个无人能及、天下无双之类的吧?这种词不会?
邀月狠狠把那日记副本摔在桌面上,胸口气得一阵阵发闷,莫非写其他人时,那姓苏的已经把肚子里的好话全用光了?
到她这儿,就只剩这么点东西了?
行。可真有他的。
邀月宫主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这次逮到他,我非得请一百个老学究轮番上阵,把那苏逸轩给我盯死了!”
“再敢拿一个美字来糊弄我……”
她冷哼一声,眼里寒光直闪:“我就让他好好领教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怜星在旁边看得真切,姐姐那张脸都快气变形了,但嘴上却一个字都没吐露。两人打小一块长大,她太清楚自家姐姐这暴脾气了。这会儿偷瞄了眼邀月的脸色,怜星默默侧过身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说真的,看着姐姐吃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笑意绝不能让对方瞧见。万一惹恼了这位姑奶奶,自己非得跟着倒霉不可。怜星心里门儿清,回头苏逸轩那小子闯的祸,可不能算到自己头上。
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也就片刻功夫,桌上那本日记又嗡嗡震起来。邀月一双美眸瞬间亮了几分——莫非那苏逸轩总算琢磨出点新词了?哼,若是能把她哄开心了,等再逮住这家伙,兴许能少安排几百号教书先生。
说起邀月的性子,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蛮横。她这霸道劲儿,普通人压根想象不到,已经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等等,变态?
看到这俩字的时候,天下各路正盯着日记的女侠同时瞪圆了眼珠子。这苏逸轩胆子也忒肥了点,连这种词都敢往邀月宫主身上招呼?紧接着大家伙又好奇得抓心挠肝——邀月到底得霸道成啥样,才让这人敢下这么重的评价?
官道上,上官燕边赶路边翻看着手里的日记,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江湖上关于邀月的传言可不少。”她心里琢磨着,“可这位宫主常年窝在深山里,压根不怎么露面,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指不定有多少是瞎编的。传话的人怕是连人都没见过。”
不过现在看这苏逸轩的口气,倒是像跟邀月挺熟的样子。上官燕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没准待会儿还能爆出什么劲爆的消息来。”她心思转得快,又开始盘算——这日记到底就自己有,还是人手一份?要是就自己拿到倒还好,可万一别人也有……“那姓苏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了啥不该说的,传到邀月耳朵里,那下场怕是够喝一壶的。”
话没说完,她自己倒是先乐了,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移花宫这边,邀月已经快炸了。那股火气蹭蹭往上蹿,跟积压了八辈子的火山似的,这回总算是压不住了。
一股子寒气跟不要钱似的,噌的一下从她身上炸开。冷冰冰的明玉功真气,像化不开的浓雾,裹在她身边,隐隐约约透出一层白茫茫的亮光。
她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带着满肚子的火气,猛地往下一压。就听咔嚓一声巨响,旁边那张又硬又值钱的檀木桌,直接炸成了碎渣渣,连点大块木头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