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长得人比花娇,一身武功更是顶了天,还能以女儿身撑起移花宫那么大个门派,震慑八方,光是听着就让人生畏。
要是能活成那样,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江玉燕捏着那本日记,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别人家的千金小姐,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再看看她?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衣裳,连江府最低等的丫鬟都比她穿得体面。
同样是江别鹤的女儿,江玉凤住的是宽敞明亮的东厢房,每天醒来就有三四个丫头围着伺候。而她呢?住在后厨旁边的小杂屋里,干着最粗重的活计,端茶倒水洗衣擦地,什么脏活累活都落她头上。
有时候江玉燕真想冷笑出声。
江家二小姐?说得好听罢了。在那些下人眼里,她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上。背地里那些人怎么嚼舌根的,她不是没听过。
“真不知道夫人怎么容得下她的。”“还能怎么着?看她可怜呗,好歹是个活人,总不好赶出去饿死。”“什么二小姐,我看就是个来讨饭的。”
讨饭的。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江玉燕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委屈全咽回肚子里。她早就学会了,眼泪这东西,流了也没人看,哭给谁看?
她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邀月宫主那样的女人,才叫活着吧?武功盖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武林抖三抖。谁见了她不低头?谁又敢在她面前说半个不字?
再瞧瞧自己这副窝囊样。
江玉燕攥紧了手里的脸盆,指节泛白。要是我也能那么强,那个抛妻弃女的男人,见了面也得给我规规矩矩行礼问好!他凭什么摆出一副慈父嘴脸?又什么时候真正管过她们母女死活?
母亲熬瞎了眼睛供她读书识字,那男人在江南风风光光当他的大侠,搂着新夫人过好日子,怕是早就忘了这世上还有她们娘儿俩。
江玉燕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她还得端着这盆水去伺候那位同父异母的好姐姐呢。江玉凤心情好就赏她个笑脸,心情不好,抬手就是一顿训斥,跟使唤牲口似的。
她江玉燕在这座宅子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端着水盆穿过回廊,江玉燕脑子里突然又涌进一段新鲜字句,脚步不觉慢下来。
移花宫,邀月站在窗边,手里那本日记已经快被她捏烂了。
她原本指望着这个姓苏的能写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话出来。毕竟移花宫大宫主,这位子的分量,不用她多提吧?
结果呢?美跟霸道,就这两个干巴巴的字就打发了?
邀月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此刻表情管理已然失控。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发颤,手指扣进日记封皮里,差点忍不住冲出移花宫找那个姓苏的算账。
小主,
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