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城墙上，沉默了很久。

另一道脚步声靠近。

“老弟，你站这儿发呆的样子和爸一模一样。”

希露瓦靠在城墙边，改装吉他斜挎在背上。

“你来做什么。”

“调试设备，路过。”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雪原，”挺可爱的，对吧。”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比你可爱。”

杰帕德没理她。

希露瓦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令的事我听说了。”

“你想说什么。”

“装。继续装。”她笑了一声，”不过你本来就长着一张不会违抗命令的脸，倒也不用装。”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朗道一族的誓言是什么。明天记得去永冬岭。”

希露瓦转身，背着吉他朝城下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也来。别让小妹替你冲锋陷阵。”

脚步声消失在城下。

杰帕德看着远处那些白色身影在风雪中移动。它们不知疲惫，不惧严寒，不应任何人的命令。

它们只是在守护。

他走下了城墙。

他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绝不会让铁卫们对那些雪傀儡举起武器。

办公室外，布洛妮娅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道命令的副本。

她已经看过了上面的内容，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像是另一门语言。

接受管辖。拆除造物。武力摧毁。

她低头看了一遍手中的命令，然后签了字，放回了抽屉里。

“已阅，狗屁不通。”

她真的，有些看不懂她的母亲了。

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永冬岭外围的封锁方案需要她签字。下层区的物资调拨需要她协调。她没有时间去执行一道她不同意的命令。

窗外，雪原上，风停了。

一个雪傀儡走过城墙外的雪地，南瓜头上歪歪扣着铁卫送的帽子。几个小孩蹲在城墙根下，用小铲子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身上拍雪。

他们堆的雪人没有南瓜头，不会走路，也不可能站起来保护任何人。

但孩子们笑得很开心。

其中一个孩子指着远处那个正在移动的白色身影：”妈妈你看！雪人守护者在帮我们巡逻！”

而大守护者的办公室里，可可利亚还在等消息。

她知道，她签署的命令，还没有传达到应该传达的地方。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面无表情。

体内的星核还在低语。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