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雪人守护者!”
“我投雪王一票!”
忽然一个喝醉的老商人开口,“各位,你们觉得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守护者,会允许这些守护者的存在吗?”
角落里一个老铁卫开口:”为什么不呢?毕竟它们一个个既能干,还不用付工钱。对于大守护者,何乐而不为?”
“得了吧,你也太天真了。”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要是它们全都留着,你们不就失业了?
要是你们失业了,那些贵族老爷们从哪里克扣自己的那一份?他们不拿,大守护者怎么拿?”
说着,他走到所有人面前,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各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你们知道现在一个面包要多少钱吗?竟然要五千冬城盾!这么多钱得用多少......”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铁卫拖下去了。
“嘘......你喝醉了。”
演讲的人不见了,但大家的心却已经被提了起来。
城墙上。
杰帕德站在城墙边,听着远处几个年轻铁卫的对话。他们在讨论给雪精灵起什么名字,有人提议叫“雪人兄弟”,有人提议叫“雪王”。杰帕德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但他也没有阻止。
但此刻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雪原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白色身影,想着那道命令,心里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长官。”
一个年轻铁卫走到杰帕德身侧。杰帕德看着远处雪原上移动的白色身影,没有回头。
“大守护者签的那道命令……我们真要动手吗?”
沉默。
“我昨天给其中一个戴了顶帽子。”年轻铁卫低声说,”它没躲。就这么站着让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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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应该动手吗?”杰帕德反问。
年轻铁卫立正:”属下认为,它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它们只在攻击裂界生物。它们是……”
他顿了一下,”它们是自己人。”
杰帕德握紧了栏杆。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但军人的天职也是守护。
如果一道命令让守护者去摧毁守护者,那这道命令本身就是错的。
他松开了栏杆。
“先下去。让我想想。”
他是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大守护者的命令就是铁律,他应该立刻调集人手,前往那座冰砖建筑,让那些外来者拆除造物、离开领地,如果对方拒绝,就该执行武力摧毁。
这是他从加入铁卫第一天起就被灌输的信条。
但他迈不出那一步。
真要动手,铁卫们很可能要面对一场不明不白的战斗,对手不会投降、不会撤退、不会主动攻击。它们只是站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被砸碎。
然后呢?
裂界生物的袭击会重新变得频繁。铁卫们会回到过去那种每天都要面对伤亡的日子。
那些被雪傀儡救过的同袍,那些给雪傀儡戴过帽子的年轻铁卫,他们会不会骂骂咧咧的问一句:“我们到底干了什么?我们又在保护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