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以狠戾着称的杀戮王爵,从来不会对失败者手下留情。
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再次垂首。
“谢王爵不杀之恩。”
【镜头骤切·青绿色调·福泽镇外林间溪流·慢镜头推进】
另一边,福泽镇外的密林溪流边。
莲泉蹲在溪边的青石上,指尖凝着淡绿色的灵雾,覆在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灵兽身上。
那灵兽正是与神音失散的织梦者,浑身的蛛网都被冰棱划破,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掉。
缝魂站在不远处的溪边,背对着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是五度王爵,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
【特写镜头·莲泉的眼底满是不忍·指尖的灵雾缓缓注入织梦者体内】
黄金灵雾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涌入织梦者的身体。
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莲泉的天赋,是对魂兽天生的亲和与操控。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小灵兽经历的恐惧与痛苦。
也能透过它的记忆,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蒙太奇闪回·碎片化镜头·织梦者记忆里的画面】
【镜头1】神音与苍雪之牙拼死缠斗,灵雾与冰棱撞在一起,碎成漫天飞屑。
【镜头2】苍雪之牙的巨爪拍下,神音闭上眼,满脸绝望。
【镜头3】红衣赤足的身影骤然出现,只抬了抬手,就定住了苍雪之牙。
【镜头4】那道身影只说了一个“滚”字,就让苍雪之牙疯了一样逃窜。
四个镜头转瞬即逝,莲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景特写·莲泉收回手·眼底满是震惊】
“八度王爵明姝……”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小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听过无数关于这位八度王爵的传闻。
传闻里,她是玄沧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八度王爵,天赋杀戮失控,一旦出手,便是尸横遍野。
传闻里,连二度王爵幽冥,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
她从没想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福泽镇,还出手救了二度使徒神音。
【中景镜头·织梦者痊愈后·蹭了蹭莲泉的指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莲泉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别怕,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你的主人神音,很快就会来这里找你汇合的。”
她的声音温柔,像林间的溪水,干净又安抚。
织梦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蜷在了溪边的草丛里,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中景镜头·缝魂缓步走过来·垂眸看着莲泉·眼底满是温柔】
“怎么样?没事吧?”
他伸手,拂掉了莲泉发间的落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莲泉摇了摇头,站起身,看向福泽镇的方向。
“哥,八度王爵明姝,真的来福泽镇了。”
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缝魂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位八度王爵深居简出二十年,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去雷恩城。”
莲泉点了点头,顺从地跟上了缝魂的脚步。
【镜头切回·暖金色晨光·前往帝都的驿道·全景俯拍】
驿道两旁的树林里,还积着昨夜的残雪。
银尘走在前面,白衣胜雪,步履平稳。
麒零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满脸的不情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杨明姝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红衣赤足,踩在积雪的驿道上,却没留下半分脚印。
她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不插手,不言语。
【近景镜头·麒零满脸不服气·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才不信什么王爵使徒,更不想去什么帝都。
他必须找机会跑掉,回福泽镇找老掌柜,找他的酒馆。
麒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悄悄弯腰,捡起了路上的一根粗麻绳,一头系在了路边的树干上,另一头横在了驿道中间。
只要银尘踩上去,肯定会摔个大跟头,到时候他就能趁机跑掉了。
【特写镜头·银尘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像是没看到地上的麻绳,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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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麻绳在他即将踩到的瞬间,就被周身的灵雾震成了漫天的纤维。
而跟在他身后的麒零,只顾着看银尘有没有摔倒,没注意脚下,被剩下的绳头狠狠绊了一下。
“哎哟!”
麒零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雪。
【中景镜头·银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麒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
麒零从雪地里爬起来,满脸的雪沫,头发上还挂着草屑,狼狈不堪。
他咬着牙,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第一次捉弄,失败,还害了自己。
【蒙太奇快切·碎片化镜头·麒零的数次捉弄·均以失败告终】
【镜头1】麒零偷偷往银尘的水壶里撒了一大把盐,结果转身的功夫,水壶就被灵术换了位置,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咸水,齁得直咳嗽。
【镜头2】麒零想趁银尘打坐的时候,往他身上扔雪团,结果雪团刚扔出去,就被灵术反弹回来,全砸在了他自己脸上。
【镜头3】麒零想拿树枝抽银尘身边的草,吓唬他一下,结果灵术反弹,草叶全扎在了他的衣服上,活像个刺猬。
数个镜头快速闪过,每一次,都是麒零偷鸡不成蚀把米。
【近景特写·麒零恼羞成怒·满脸通红·攥紧了手里的粗木棒】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在福泽镇,谁不夸他机灵,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