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爵迹(2)

这位以狠戾着称的杀戮王爵,从来不会对失败者手下留情。

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再次垂首。

“谢王爵不杀之恩。”

【镜头骤切·青绿色调·福泽镇外林间溪流·慢镜头推进】

另一边,福泽镇外的密林溪流边。

莲泉蹲在溪边的青石上,指尖凝着淡绿色的灵雾,覆在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灵兽身上。

那灵兽正是与神音失散的织梦者,浑身的蛛网都被冰棱划破,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掉。

缝魂站在不远处的溪边,背对着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是五度王爵,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

【特写镜头·莲泉的眼底满是不忍·指尖的灵雾缓缓注入织梦者体内】

黄金灵雾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涌入织梦者的身体。

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莲泉的天赋,是对魂兽天生的亲和与操控。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小灵兽经历的恐惧与痛苦。

也能透过它的记忆,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蒙太奇闪回·碎片化镜头·织梦者记忆里的画面】

【镜头1】神音与苍雪之牙拼死缠斗,灵雾与冰棱撞在一起,碎成漫天飞屑。

【镜头2】苍雪之牙的巨爪拍下,神音闭上眼,满脸绝望。

【镜头3】红衣赤足的身影骤然出现,只抬了抬手,就定住了苍雪之牙。

【镜头4】那道身影只说了一个“滚”字,就让苍雪之牙疯了一样逃窜。

四个镜头转瞬即逝,莲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景特写·莲泉收回手·眼底满是震惊】

“八度王爵明姝……”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小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听过无数关于这位八度王爵的传闻。

传闻里,她是玄沧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八度王爵,天赋杀戮失控,一旦出手,便是尸横遍野。

传闻里,连二度王爵幽冥,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

她从没想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福泽镇,还出手救了二度使徒神音。

【中景镜头·织梦者痊愈后·蹭了蹭莲泉的指尖·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莲泉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别怕,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你的主人神音,很快就会来这里找你汇合的。”

她的声音温柔,像林间的溪水,干净又安抚。

织梦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蜷在了溪边的草丛里,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中景镜头·缝魂缓步走过来·垂眸看着莲泉·眼底满是温柔】

“怎么样?没事吧?”

他伸手,拂掉了莲泉发间的落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莲泉摇了摇头,站起身,看向福泽镇的方向。

“哥,八度王爵明姝,真的来福泽镇了。”

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缝魂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位八度王爵深居简出二十年,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去雷恩城。”

莲泉点了点头,顺从地跟上了缝魂的脚步。

【镜头切回·暖金色晨光·前往帝都的驿道·全景俯拍】

驿道两旁的树林里,还积着昨夜的残雪。

银尘走在前面,白衣胜雪,步履平稳。

麒零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满脸的不情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杨明姝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红衣赤足,踩在积雪的驿道上,却没留下半分脚印。

她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不插手,不言语。

【近景镜头·麒零满脸不服气·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才不信什么王爵使徒,更不想去什么帝都。

他必须找机会跑掉,回福泽镇找老掌柜,找他的酒馆。

麒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悄悄弯腰,捡起了路上的一根粗麻绳,一头系在了路边的树干上,另一头横在了驿道中间。

只要银尘踩上去,肯定会摔个大跟头,到时候他就能趁机跑掉了。

【特写镜头·银尘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像是没看到地上的麻绳,径直走了过去。

小主,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麻绳在他即将踩到的瞬间,就被周身的灵雾震成了漫天的纤维。

而跟在他身后的麒零,只顾着看银尘有没有摔倒,没注意脚下,被剩下的绳头狠狠绊了一下。

“哎哟!”

麒零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雪。

【中景镜头·银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麒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

麒零从雪地里爬起来,满脸的雪沫,头发上还挂着草屑,狼狈不堪。

他咬着牙,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第一次捉弄,失败,还害了自己。

【蒙太奇快切·碎片化镜头·麒零的数次捉弄·均以失败告终】

【镜头1】麒零偷偷往银尘的水壶里撒了一大把盐,结果转身的功夫,水壶就被灵术换了位置,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咸水,齁得直咳嗽。

【镜头2】麒零想趁银尘打坐的时候,往他身上扔雪团,结果雪团刚扔出去,就被灵术反弹回来,全砸在了他自己脸上。

【镜头3】麒零想拿树枝抽银尘身边的草,吓唬他一下,结果灵术反弹,草叶全扎在了他的衣服上,活像个刺猬。

数个镜头快速闪过,每一次,都是麒零偷鸡不成蚀把米。

【近景特写·麒零恼羞成怒·满脸通红·攥紧了手里的粗木棒】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在福泽镇,谁不夸他机灵,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