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爵迹

他一生都在追逐杀戮,追逐变强,整个玄沧,能让他产生战意的人,寥寥无几。

而八度王爵明姝,是其中最让他忌惮,也最让他渴望一战的存在。

雷娅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按住了幽冥的肩膀。

“你别乱来。”

“白银祭司都不愿轻易招惹的人,你去碰她,就是找死。”

雷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她太清楚明姝的恐怖了。

二十年前,有三位来自其它三个国度且不服管束的三度王爵,联手闯入明姝的领地,想要挑战她的地位。

结果,那三位王爵,连明姝的身都没靠近,就彻底湮灭在了漫天的红雾里。

连灵魂回路,都被碾得粉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以后,整个玄沧,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挑衅八度王爵的威严。

【镜头切·天格大殿侧厅·霓虹垂首站在阴影里】

霓虹站在角落,周身没有一丝气息。

他和神音一样,同为侵蚀者,没有痛觉,没有情绪,只认自己的王爵雷娅。

可刚刚水晶镜里,那道红衣身影的气息,让他的灵魂回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眼底却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镜头切·帝都深处·白银祭司的冰棺大殿】

三具悬浮的冰棺里,黄金瞳孔同时微微收缩。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杨明姝刚刚散发出的那一丝力量。

那股力量,已经远超他们的掌控。

二十年前,他们以为册封她为八度王爵,就能将她困在棋局里,成为他们最锋利的刀。

却没想到,这把刀,从一开始

刀。

却没想到,这把刀,从一开始,就不受他们的掌控。

冰棺里,传来三道没有温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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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成为变数。”

“无妨。零度王爵的容器,已经落定。”

“她若敢逆命,便让她,和吉尔伽美什,一起湮灭。”

【镜头切·玄沧东南海域·深海巨轮之上】

五度王爵缝魂,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枚魂兽感知晶石。

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妹妹,五度使徒莲泉。

两人穿着同款的墨蓝色劲装,眉眼间有着七分相似,周身都带着对魂兽天生的亲和气息。

“哥,福泽镇方向,有两股极其恐怖的魂力波动。”

莲泉的声音清冷,指尖的晶石正在微微发烫。

“一股是七度王爵银尘,另一股……”

莲泉顿了顿,眼底满是震惊。

“另一股,我感知不到边界。像是……传说中的八度王爵明姝。”

缝魂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福泽镇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

“八度王爵,竟然会出现在福泽镇。”

“看来,玄沧的天,要变了。”

他抬手,拍了拍莲泉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们加快速度,去福泽镇。”

“无论发生什么,哥都会护着你。”

莲泉点了点头,看向哥哥的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

她是未来玄沧历史上第一位双身女爵,可此刻,她只是缝魂最疼爱的妹妹。

【镜头切·玄沧西南·雨林驿道·天束幽花的马车疾驰而过】

马车里,天束幽花皱着眉,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她是上代六度使徒与六度王爵之女,出身高贵的郡主,拥有着稀有的永生天赋。

她听闻福泽镇出现了高级灵兽冰貉,便执意赶来,想要捕捉一只强大的魂兽,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刚刚,她的魂术感知晶石,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股来自福泽镇的恐怖魂力,让她的永生灵魂回路,都在隐隐发抖。

“车夫,再快一点!”

天束幽花娇蛮的声音响起,眼底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她才不管什么八度王爵,什么七度王爵。

她只想去福泽镇,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灵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想看看,那个传说中,连白银祭司都要忌惮的八度王爵,究竟长什么样子。

【镜头切·玄沧中枢·雷恩城·三度王爵漆拉的城堡】

漆拉站在城堡最高处的露台上,手里握着一枚空间棋子。

他有着精致到极致的美貌,气质高贵,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复杂。

他是曾经的一度王爵,拥有着对空间超越极限的掌控能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福泽镇方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红衣身影。

二十年前,他曾与明姝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能颠覆整个玄沧的存在。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使徒鹿觉。

鹿觉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王爵,我们要去福泽镇吗?”

漆拉缓缓摇了摇头,指尖的棋子在掌心轻轻转动。

“不必。”

“这场棋局,才刚刚落子。”

“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好。”

他抬眼,看向福泽镇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对故人的怀念。

吉尔伽美什,你被囚禁在白色地狱里,可曾想到,玄沧会出现这样一个变数。

你等待的破局之日,或许,就要来了。

【镜头切回·福泽镇山洞·杨明姝转身准备离开】

杨明姝赤着脚,缓步朝着山洞外走去。

红裙的裙摆扫过冰面,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又瞬间被风雪覆盖。

“八度王爵殿下。”

银尘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杨明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为何要帮我们?”

银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他与明姝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保下麒零的话。

杨明姝微微侧过头,侧脸在风雪里,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像冰。

“我做事,从不需要原因。”

“我想保的人,谁也拦不住,包括白银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