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用你的命去换吗？！”

赵远舟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释然。

“当年，应龙甘愿化身星辰，守护大荒，却被后世传为作乱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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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夷手握斩龙之功，却甘愿承受千年孤寂，替挚友守着这人间。”

“世间的荒唐因果，总需要有人来承担。”

卓翼宸看着他，只觉得生不如死。

他终究，还是要走上和冰夷一样的路。

亲手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背负着这份愧疚，活一辈子。

赵远舟看着他，眼神殷切。

卓翼宸最终，还是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云光剑。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卓翼宸举起剑，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卧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文潇挣脱了绳索，冲了进来。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卓翼宸手里的云光剑，已经刺进了赵远舟的心脏。

文潇扑过去，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赵远舟，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她这才知道，赵远舟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献祭。

他早就做好了决定，要替她，替这天下苍生，扛下所有的罪孽与宿命。

赵远舟躺在她怀里，笑着抬手，擦去了她的眼泪。

“别哭。”

“别为我难过太久。”

“把眼泪，留着去救百姓。”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框边，传来一声闷哼。

姝离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红衣上，沾了点点血迹。

生死契约的反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心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的手，攥着门框，指节用力得发白。

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

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她看着房里的众人，缓缓开口。

“我说过，若有事不可为，我有办法。”

“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死。”

文潇猛地抬头，看向她。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姝离连英磊、离仑、白玖都能救，一定也能救赵远舟。

赵远舟却摇了摇头，看着姝离，眼底满是心疼。

“你已经在体内救了他们三个了，再加一个我，你撑不住的。”

“你的天罚，从来都不止是天雷。”

“你身体的情况，远比你表现出来的要糟，我们签了生死契约，你瞒不住我的。”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文潇和卓翼宸，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知道，姝离为了救他们，到底承受了什么。

逆天改命，被天道降下天罚，日夜消磨着身躯与神魂。

生死契约，她和赵远舟一起，分担着所有的伤势，所有的反噬，所有的痛苦。

姝离看着赵远舟，笑了笑。

没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

她早就做好了决定。

她要强行破了这生死契约，以自己全部的妖力，全部的灵魂，全部的身躯。

一来，解除天都百姓的瘟疫，净化这世间所有的戾气。

二来，让赵远舟、离仑、英磊、白玖、傲因，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死的，不过只有她一个而已。

她不顾赵远舟的反对，抬手，指尖妖力暴涨。

她忍着天道的反噬，忍着生死契约的反噬，硬生生将刻在灵魂深处的契约纹路，从神魂里剥离了出来。

以燃烧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彻底摧毁了这道契约。

所有的反噬，所有的痛苦，全都由她一个人扛了下来。

她的身躯，在众人眼前，一点点碎裂，又被不死本源修复，反复循环。

卓翼宸和文潇，冲过去想要阻止她，却被她的妖力屏障，挡在了外面。

姝离抬手，将自己九成的妖力与灵魂本源，尽数化作了滋养神魂的补药，注入了识海深处。

下一秒，四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英磊，白玖，离仑，傲因。

全都平安归来，神魂完整，妖力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数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英磊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卓翼宸，哭得像个孩子。

白玖扑进文潇怀里，哽咽着喊着文潇姐姐。

离仑看着地上的赵远舟，又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姝离，眼底满是复杂。

傲因站在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手，红了眼眶。

姝离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笑。

她再次抬手，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血肉与妖力融合，化作一朵泛着金光的蓝色彼岸花，飘到了赵远舟嘴边，融入了他的体内。

云光剑造成的伤，瞬间愈合。

他体内的毒素，也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