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年间,天都崇武营,地底地牢。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符咒气息与血腥气。
离仑附身于白玖的身体,一步步踏入地牢深处。
两侧的石牢里,关着的全是被施了符咒的妖尸。
它们胸腔被剖开,内丹被取走,浑身刻满了妖化人的符文,早已没了半分生息。
离仑看着这一幕,胸口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他终于信了赵远舟的话。
温宗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平分天下。
他不过是温宗瑜眼里,最完美的、千年槐树妖的妖化容器。
“你终于来了。”
温宗瑜的声音,从地牢尽头缓缓响起。
他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儒雅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如同看着一件完美的藏品一般,看着离仑。
“八年前我找到不烬木,就是为了今日。”
“能将千年大妖炼化成我的容器,这世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温宗瑜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面石壁瞬间落下布满符咒的铁笼,将离仑死死困在了其中。
“温宗瑜,你敢算计我!”
离仑的嘶吼声在地牢里炸开,妖气翻涌着就要冲破铁笼。
可铁笼上的符咒,正是专门克制他槐木妖力的符文。
“我离仑,永远不会受制于人!”
他怒极,猛地将内丹从白玖体内逼出,化作一阵黑烟,瞬间冲破了铁笼的缝隙,消失在了地牢深处。
白玖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镜头切转·天都缉妖司,内院卧房】
卓翼宸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太医跪在床边,诊脉的手微微发抖,连连摇头。
“卓大人脏腑受创严重,经脉尽断,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只能以老参金汤吊着性命,能撑多久,全看卓大人自己的造化了。”
文潇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卓翼宸,眼底满是心疼。
赵远舟靠在门框上,看着断裂成两截的云光剑,缓缓开了口。
“云光剑是冰夷族的神器,与他心意相通,共生共死。”
“剑断了,他的生机自然也跟着断了。”
“当日桃源居里,是我的戾气先震得云光剑出了裂痕,否则单凭离仑,根本断不了这把剑。”
英磊蹲在一旁,看着昏迷的卓翼宸,眼眶红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了白玖。
若是白玖在这里,一定能想到救卓翼宸的办法。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瞬间站了起来。
“昆仑山!陆吾大人!”
“昆仑山有无数奇珍异宝,一定有能救卓翼宸的办法!”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裴思婧的手腕,冲到了院子里。
两人借着山神寸境的金光,转瞬便穿越到了昆仑墟。
陆吾听两人说完卓翼宸的情况,缓缓摇了摇头。
“云光剑与冰夷后人的原神绑定,唯有以云光剑,对寄生的妖力原神进行剥离,才能彻底治愈他。”
“可如今云光剑已毁,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裴思婧闻言,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不过,大荒深处有柜木。”
陆吾的话,再次点燃了两人的希望。
“柜木生于西荒火山之巅,能聚气生魂,暂时稳住他的真气,吊着他的性命。”
英磊闻言,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砍刀。
“裴思婧,你回天都,陪着文潇他们。”
“我去大荒,就算翻遍整个西荒,我也一定把柜木找回来!”
不等裴思婧开口,他已经转身,纵身跃入了大荒的茫茫密林之中。
【镜头切转·天都崇武营,医署】
离仑从地牢逃出来后,中了温宗瑜的毒针。
妖力受损,身体愈发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