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受了多少罪?”
她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猩红,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埋怨。
“不烬木的火在你体内烧,我跟着你一起受了整整半月。”
“你一只猿猴,火最多烧点皮肉。”
“我是彼岸花,花草本就畏火,何况是这烧不尽的不烬木之火。”
“你受的每一分疼,我一分不少,全受了。”
赵远舟捂着后脑勺,看着眼前炸毛的姝离,一时语塞。
他只能慌忙转移话题,转头看向文潇。
他总觉得,眼前的文潇,有哪里不一样了。
眉眼还是熟悉的眉眼,温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她指尖的薄茧,眼底藏着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文潇看着他探究的眼神,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没有说,那三百年时光隧道里,无边无际的虚无与寂寞。
没有说,日日夜夜对着一截神木,循环吹奏同一首曲子的煎熬。
只要他能平安回来,一切都值得。
【镜头切回·桃林入口】
裴思恒与傲因缠斗间,发现猎影弓竟被傲因趁机抢走,化作黑烟遁走了。
他脸色一变,立刻追了上去。
“阿姐,我去把弓追回来!”
卓翼宸赶到时,正好撞见离仑操控着白玖的身体,要将少年的神识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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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看清了离仑所有的诡计。
卓翼宸握紧云光剑,将冰夷族神力尽数注入剑身,朝着离仑狠狠刺了过去。
“离仑,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两道力量瞬间相撞。
离仑操控着白玖的身体,妖气翻涌间,竟硬生生震断了云光剑。
剑身断裂的脆响,在风雪里格外刺耳。
卓翼宸与云光剑心意相通,剑身断裂的瞬间,他心口骤然一痛,喷出一大口鲜血。
功力瞬间大减。
离仑看着倒地的卓翼宸,笑得愈发猖狂。
他一步步走上前,妖气化作的藤鞭,狠狠抽在卓翼宸身上。
白玖的神识,被关在识海深处的木箱里。
他拼命拍打着木箱,声嘶力竭地喊着卓大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离仑的声音,在他识海里一遍遍响起。
“用不了多久,你的神识就会彻底消散。”
“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卓翼宸看着白玖眼底一闪而过的、属于少年的无助与哀求。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这个怯生生的少年,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卓大哥地喊着。
想起他受伤时,少年捧着药箱,红着眼眶给他上药的样子。
卓翼宸咬着牙,抬手用匕首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冰夷族的金色神血,瞬间浸染了断裂的云光剑。
剑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竟重新亮起了金光。
卓翼宸握着断剑,纵身跃起,朝着离仑狠狠刺了过去。
可这一剑,也只是轻微伤到了离仑的皮毛。
离仑怒极,反手一掌狠狠拍在卓翼宸的心口。
卓翼宸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飞了出去,撞在桃树干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镜头切回·桃林深处】
赵远舟和文潇赶到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离仑看着安然无恙、戾气尽散的赵远舟,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朱厌,你命还真是大。”
“竟然又一次从失控的边缘逃了回来。”
赵远舟将文潇护在身后,眼底满是冷意。
“温宗瑜拿你当棋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八年前就开始研究妖化人,你不过是他手里,最完美的一具妖化容器罢了。”
离仑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自然知道温宗瑜想要权倾天下的野心,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一具完美的肉身,温宗瑜需要他的妖力,助崇武营恢复往日的盛景。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也是温宗瑜的棋子。
“不信,你可以去崇武营的地牢看看。”
赵远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
“看看那里,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