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磊吓得手一抖,果子都掉在了地上,连忙把簪子又递了回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姝离大人,我不敢要!”
卓翼宸看着这一幕,脸黑得像锅底,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瞪了赵远舟一眼。
“别听他胡说。”
卓翼宸看着姝离,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自欺欺人。
“我只是道谢,没有别的意思。”
“还有,你和赵远舟,总有一天,我会用云光剑杀了你们,为人间除害。”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赵远舟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他转头,看向姝离,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担忧。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云光剑的伤,为什么一直不治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的妖力,一直在和云光剑的净化之力对抗,那股力量,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经脉。
姝离靠在树干上,抬了抬眼皮,笑得一脸散漫。
“我乐意。”
“活了上万年,总得试试,带着伤过日子,是什么滋味。”
“反正我不想死,就死不了。”
她说着,轻轻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神血,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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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舟看着她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只彼岸花妖,从来都是这样,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
第二天,辰时。
缉妖司的正堂里,众人围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卷宗,脸色都格外凝重。
一夜之间,天都东坊,接连死了七个人。
每一个死者,都被挖走了心脏,案发现场,都留下了乘黄的鹿角印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天香阁,指向了三天后的花魁竞选。
文潇指着卷宗里的证物记录,轻声开口。
“每一个死者的家里,都找到了天香阁的梅花花瓣。”
“昨夜在幻境里,那些舞女也在议论,说芷梅错过了最佳花期,想要永远留在最风光的时候。”
“我怀疑,芷梅就是被乘黄控制的凶手,而裴思恒出现在案发现场,只是为了帮她转移注意力。”
卓翼宸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云光剑。
“当务之急,是找到乘黄的藏身之处。”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远舟和姝离身上。
整个缉妖小队,只有他们两个,是活了千年以上的大妖,也只有他们,最了解远古妖兽的底细。
赵远舟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酒盏,缓缓开口。
“乘黄住在观象台。”
“当年他犯了天条,被逐出昆仑之界,就一直藏在天都北郊的观象台里。”
“八年前,白泽令消失,大荒结界松动,就是他偷偷打开了昆仑之门的缝隙,放了无数妖兽到人间来。”
“离仑手里的控梦术,有一半,都是从乘黄这里学去的。”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离仑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远古大妖。
桢沅十三年,暮春,巳时正刻。
天都北郊,观象台。
这里荒草丛生,青石台阶上长满了青苔,风穿过破败的殿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观象台的中央,放着一枚巨大的青铜日晷。
日晷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山海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旁边却没有水钟,显然根本不是用来计时的。
赵远舟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日晷上的纹路,眼底满是凝重。
“这日晷,就是进入乘黄幻境的阵眼。”
“他的幻境,和离仑的控梦术不一样,他能把人的执念,直接拉进记忆里,永世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严肃。
“英磊,你守在日晷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