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出命案

天都西郊,赵远舟的私宅。

裴思婧自院外走进来。

院子里的酒盏还凝着余温,方才的欢声笑语却像被夜风掐断了弦的琴音,骤然停了。

裴思婧握着长弓的指节泛白,指尖的冷意顺着弓身蔓延到四肢百骸。

“天都东坊,又出了命案。”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起伏,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藏不住。

卓翼宸瞬间起身,腰间的云光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

“分路查探。”

“我与赵远舟去东坊正街的案发现场。”

“文潇,你随裴思婧去受害人的私宅。”

“白玖,英磊,你们去隔壁巷子的第二处案发地,切记小心。”

他的指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姝离靠在院中的海棠树干上,赤足碾过落在地上的粉白花瓣。

“我跟朱厌一起。”

她的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燃到极致的火,胸口的衣料还在隐隐渗血,可脚步却稳得没有半分虚浮。

赵远舟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翻身上马。

他知道,劝不动这个活了上万年的彼岸花妖。

夜风卷着马蹄声,撕裂了天都深夜的寂静。

东坊正街的宅院大门虚掩着,浓重的血腥味隔着门板扑面而来,甜腻又腥腐,让人作呕。

卓翼宸抬手按住云光剑的剑柄,一脚踹开了大门。

月光顺着洞开的门扉淌进来,照亮了正厅里的景象。

一具男尸被麻绳捆着,直直挂在房梁之上,脚尖离地半尺,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心脏早已不翼而飞。

赵远舟缓步走进去,周身的金色妖力缓缓铺开,驱散了弥漫在空气里的阴寒妖气。

他抬眼看向房梁的顶端,指尖凝出一缕金光,轻轻一勾。

一道用鲜血混着朱砂画成的鹿角印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印记纹路古朴,带着一股来自远古的、厚重又凶残的妖力,哪怕时隔许久,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卓翼宸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这是什么?”

“乘黄。”

赵远舟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自远古就有记载的大妖,状如狐,背有角,乘之寿二千岁,世人皆以为是吉祥瑞兽。”

“却没人知道,这东西以活人心头血为食,以凡人执念为饲,凶残程度,远超寻常妖兽。”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妖兽,却唯独对乘黄,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

这只大妖,几乎拥有与天地同寿的永生,比他还要活得久远。

姝离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鹿角印记。

她指尖捻起一片曼珠沙华花瓣,花瓣触到那残留的妖气,瞬间化作了飞灰。

“不就是个活了久点的老东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她的语气散漫,仿佛这远古大妖在她眼里,不过是只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的云光剑伤,被这股远古妖气一激,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却毫不在意,反正死不了,留点伤,倒也能解解这万年岁月的无趣。

另一边,隔壁巷子的宅院深处。

白玖抱着他的药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英磊顺着柱子爬上房梁,指尖凝出藤蔓,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着尸体的麻绳,将人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尸体同样被挖走了心脏,胸口的创口平整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撕扯。

“白玖,你……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英磊看着白玖惨白的小脸,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