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她,想要彻底驱散这股力量,也要费点功夫。
第二天,辰时。
赵远舟缓缓睁开眼睛,头还有些昏沉。
他一转头,就看到文潇趴在床边,睡得正熟,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一夜。
他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他刚想抬手,轻轻碰一碰她的头发,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卓翼宸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冷硬,看着床上的赵远舟,眉头紧锁。
文潇也被惊醒了,立刻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看着赵远舟,眼底满是担忧。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把他抱在了怀里,查看他胸口的伤口。
卓翼宸看着两人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赵远舟捂着胸口的手。
“他能有什么事?”
卓翼宸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远舟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卓翼宸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黑了。
“赵远舟,你真是荒唐透顶!”
他明明可以用妖力治愈伤口,却偏偏装虚弱,骗了文潇一夜的担心。
赵远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可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门口。
姝离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没有半分血色,胸口的红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她依旧没有治愈自己的伤口,任由云光剑的净化之力,在她体内肆虐。
赵远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怒意。
“姝离,你疯了?”
“为什么不治愈伤口?你想找死吗?”
姝离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笑得一脸散漫。
“我乐意。”
“活了上万年,总得试试,受伤不治是什么滋味。”
她说着,却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了一丝淡金色的血。
卓翼宸看着她胸口的伤,脸上瞬间布满了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没必要。”
姝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散漫。
“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没关系。”
就在这时,卓翼宸忽然转过头,看向赵远舟,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赵远舟,我问你。”
“八年前,我父兄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远舟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满是复杂。
“八年前,我被戾气操控,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父兄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潇打断了。
“不是他的错。”
文潇看着卓翼宸,语气坚定。
“我在幻境里看到了,八年前,他是被离仑设计,被戾气操控,身不由己。”
卓翼宸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看着赵远舟,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不管他是不是身不由己,我父兄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笔账,他必须还。”
赵远舟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逃避。
“我知道。”
“等我找到白泽令,平息了这场祸乱,你要杀要剐,我绝不还手。”
“欠你的,我一定还。”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