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搞不懂。
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能让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心甘情愿地自废内丹,魂飞魄散,就为了陪一个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凡人。
真是不可理喻。
离仑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没兴趣再看这场无聊的闹剧。
“朱厌,我们的游戏,还没完。”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槐树叶,消散在了夜风里。
只留下那支蓝色彼岸花玉簪上的淡淡蓝光,在夜色里一闪而逝。
桢沅十三年,暮春,寅时初刻。
天都,缉妖司。
白玖抱着他的药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时不时跑到大门口,踮着脚往街上看,眼里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一名缉妖司的小吏,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进了院子里。
“白玖大人!结案了!水鬼案破了!”
“卓大人他们,抓住真凶了!”
白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激动得跳了起来,转身就往后院跑,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范指挥使。
可他跑得太急,没看到脚下的台阶,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进了院子中央的水池里。
小主,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在水池里手舞足蹈地大喊着。
“破了!案子破了!我们赢了!”
院子里的缉妖司官吏们,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天都城南,赵远舟的私宅。
这是一座僻静的宅院,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里种着一棵海棠树,是赵远舟八年前,跟着赵婉儿一起种下的。
文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躺在床上的赵远舟,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远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还在渗血。
他看着文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隐瞒了自己和赵婉儿的过往,隐瞒了八年前的真相,她一定很生气。
“文潇,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文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师傅的事,你和她的过往,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赵远舟看着她,眼底满是苦涩。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八年前的事,我欠你师傅的,欠缉妖司的,也欠你的。”
文潇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依旧因为他的隐瞒,耿耿于怀。
赵远舟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紧。
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文潇,要不……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赵远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了当初和文潇签下的契约。
契约里写得清清楚楚,两人只是同僚关系,绝无半分其他牵扯。
他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心口的伤,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赵远舟!”
文潇脸色大变,立刻扑了过去,扶住了他。
站在门口的姝离,看着眼前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走。
真是没眼看。
一个两个的,都被情情爱爱搞得晕头转向,麻烦死了。
她靠在院外的墙上,捂着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
云光剑的净化之力,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