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妖类自爆内丹时的力量有多恐怖。
可姝离,竟然随手一掌,就把即将自爆的内丹,死死锁了回去。
这只彼岸花大妖的修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赵远舟缓步走过来,看着地上瘫软的冉遗,语气平淡。
“你输了。”
冉遗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哭着跑过来的齐小姐,眼底满是绝望。
“我输了,可我不后悔。”
卓翼宸收了剑,对着洞口喊了一声。
早已守在洞口的缉妖司官兵,瞬间冲了进来,把冉遗团团围住。
冰冷的锁妖链,缠在了冉遗的身上,死死锁住了他的妖力。
齐小姐抱着冉遗,哭得撕心裂肺。
冉遗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笑得一脸温柔。
“阿梨,别哭。”
“等我,我一定会出来的。”
齐小姐点着头,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等你”。
官兵拉着冉遗,朝着洞外走去。
冉遗一步三回头,看着齐小姐,眼底满是不舍,满是爱意。
溶洞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声音,还有齐小姐压抑的哭声。
文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卓翼宸站在一旁,看着冉遗被带走的方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远舟靠在石壁上,看着姝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刚才,谢了。”
姝离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着洞口走去,红衣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文潇。”
“免得她回头,又怪我们没拦住,害了她侄子。”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缉妖司的小吏,骑着快马,疯了一样疾驰而来。
他翻身下马,冲进溶洞,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在溶洞里回荡。
“各位大人!不好了!”
“锁妖塔出事了!”
“冉遗刚被押进去,锁妖塔就被人破了,冉遗被劫走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狠狠炸响。
卓翼宸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握着云光剑的手,指节泛白。
赵远舟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离仑。”
姝离站在洞口,晚风吹起她的红衣,漫天的曼珠沙华花瓣,在她身后缓缓绽放。
她的指尖,轻轻绕着一缕红衣,眼底的寒意,像永定河的冰水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这个阴魂不散的槐树妖。
下次再见到,非得把他的树叶,全拔光不可。